第822章 郭靖问宁远(1/2)
桃林里的风比院中更凉。
郭靖走得不快,宁远跟在他后面,才过两道弯,肋下便像被一根钝针横着挑住。
他没有停,只把呼吸压得更深。
桃花亭还留着昨夜的酒气,石桌中央那只酒壶没有收,壶沿凝着一圈冷露。
郭靖在石桌另一边坐下。
他腰间没有佩剑,手里也没拿那支桃花簪。
正因为两手空着,宁远反而更难把这场话当作一场能用剑挡过去的交锋。
过了片刻,郭靖开口:“宁兄弟,你究竟想守什么?”
风吹得枝头轻响。
宁远看着石桌上那道被酒洇深的水痕,没有立刻答。
若说黄蓉,像把她圈进自己的名字里;
若说赵敏,又像替她把来路和去路一并占下;
郭芙更不该被他拿来作一句好听的承诺。
“我想守一处地方。”他终于道,
“让留下的人能自己留下,想走的人也能自己走。”
郭靖望着他。
宁远抬起眼:“不是把谁护在身后,护到她只能站在我身后。
是她们有路可选时,外头的人不能拿刀逼,身边的人也不能拿情分逼。”
“你自己呢?”郭靖问。
宁远沉默了一下。
胸口旧伤随着呼吸一阵阵发紧,他仍把脊背挺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曾握剑挡在别人身前,眼下却连撑住石桌都要借几分力。宁远没有把这点狼狈藏起来,只道:“我自己,先得学会不把伤当成命令。”
“我从前总以为,先冲出去便是承担。”他说,
“事情落到眼前,自己挡住,旁人就能少受一点。
可我挡得越多,别人有时反倒只剩替我担心、替我收尾。”
郭靖的手掌按在石桌边,指节很稳。
“信任不是叫你替人瞒一辈子。”他道,
“也不是你伤得站不稳了,还拿一句义气,叫旁人只能顺着你。”
宁远没有辩。
“蓉儿有她的难处,芙儿有她的心事,赵姑娘也有她自己的路。”郭靖的声音并不重,却一句比一句清楚,
“你若真想守她们,就不能替赵姑娘开口,不能把芙儿的情意当成你该还的债,更不能仗着自己肯拼命,叫谁都不敢拦你。”
宁远喉间微动。
郭靖说的每一句都没有替任何人定罪,偏偏也没有留给他躲避的地方。
“好。”宁远道,
“赵敏的去留,由她自己说。
郭芙的心意,我不替她许诺,也不拿来答谁。
我这伤没好前,院里定下不许我动手,我也认。”
郭靖看了他许久,才缓缓松开手。
“你说认,便得让人看见你怎样认。”郭靖道,
“明日若有人在门前叫阵,你想起身,先看一眼守门的人。
芙儿昨日能把药车送到,不是因为她有了替你受伤的本事,是因为她终于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你若仍把所有人都当作必须护住的孩子,便是在抹掉她刚走出的那一步。”
这话让宁远想起郭芙在石道边收剑的样子。
她没有追那几个拦路人,只守着药车往前走。
那时他坐在院中,听见她说起那三剑,心里生出的不只是放心,还有一种迟来的明白:有人站出来,并非要替他填上空缺。
“我会看。”宁远道,
“也会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