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挥手告别（2/2）

话音落下，王大海对着南宫云竖起了大拇指。

南宫云迎上他的目光，同样回了一个大拇指：“再见，海哥。”

陶玉莹站在王大海身后，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她看了南宫云很久，目光从他的脸上一寸寸扫过，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完好无损。

“多谢你了，南宫。”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种只有母亲才有的温柔，“谢谢你照顾我儿子。”

南宫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声音低到几乎被夜风吞没：“这都是我该做的，陶姐。”

最后是唐雅，她站在他面前，身形在夜风中比之前更淡了几分，轮廓的边缘微微泛起一层细碎的光尘，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看着南宫云，目光温柔而安静，微笑着看向他的眼睛。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掌心在他颧骨上停了一瞬。

她的手指很凉，但触感却是无比真实。

“小云。”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从小欣那里听说了，你还是单身。”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用像是释然又像是心疼的语气说着:“虽然很感动，但我毕竟是死掉了。”

“所以，我还你自由，别辜负其他爱你的人。”

听到这话，南宫云怔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眶猛地一红，眼泪从眼角涌出来，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发颤，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突然撞碎了防线之后的狼狈：“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他吸了一下鼻子，用力抹了一把脸，可眼泪根本止不住，“再说了，哪有人会在告别的时候说这种话啊！”

唐雅看着他，轻轻笑出了声。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百川小队众人的身形从边缘开始化作光点，一点一点地升入夜空。

“继续向前吧，南宫。”

他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终融进了夜色深处。

南宫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消失。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来，因为答应了李墨飞要笑口常开。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夜风中轻轻挥了挥。

没有喊出声，只是安静地挥手。

夜风从护城河的方向吹来，将他的衣角吹得微微翻动，也将那片最后的无声告别吹散在东京的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