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纠合（1/2）

翌日寅时，天黑依旧，沈星乔起床洗漱，用完早饭过后，便骑马只身前往皇宫上朝，及至宫门前，黎明未曙。

早朝的火光点照在承天门外，文武百官已然班列在广场上，官员四周是高大雄壮的守值护卫，他们看起来并不威严，反而有些凶神恶煞。

所有人都很拘谨，也无人交谈言语，橙黄的烛光在此刻看来却是黑压压的，沈星乔只看一眼便察觉此刻早朝与以往有太多不同。

她也没敢说话，免得枪打出头鸟，尽管昨日一脚踢翻王府长史妻弟，但这等小事应当不会被第一个弹劾，可她忘了作为太子红人，且根基不深的她，被收拾自然首当其冲。

今日的早朝并未在大殿而是在承天门广场上举行，这是沈星乔第一次经历御门听政，伴随着韶乐大作，晋南王来到丹陛之上坐下。

众人山呼千岁，晋南王大呼平身，站在班列比较靠前的沈星乔凭借锐目看见了他脸上难以觉察的几分得意。

“殿下有令，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喝唱此言的不是往日的秉笔太监李福全，而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宦官，应当是晋南王的人。

“臣刑科都给事中方立、臣巡城御史刘伯大联合六科十八道，参劾掌京卫三营事安北将军都督佥事沈兴桥，昨日于雍成门外肆意打伤守吏，目无法纪，后又将小吏擅送府尹审理，越级擅断。

此行上无国法，玷坏成宪；下伤无辜，戕害良善。众目睽睽，恶行昭彰，成宪有在，安能逃免？乞将兴桥付法司究问明白，具实以闻，取自王裁，明正典型，以昭法令，以戒其余。”

沈星乔有些意外自己会是第一个被弹劾的，她当即出列，拱手行礼，想要反驳，“殿下容禀。”可晋南王却没理会她的话。

而站在班列第三的谢晖见状，当即出首反驳，“殿下，安北将军功劳非小，且打伤守吏乃是违法恶吏，此奏弹劾，夸大其词，万望殿下慎重处置！”

晋南王笑了笑，“谢侯爷惜才，本王清楚，但侯爷莫急，此事本王自有处置。”

然后掠过他，居高临下地表演着，“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肃阳府推官何在？”

“臣等在。”被点名的官员倏地冒了一身冷汗，近来发生的变化太大，也不怪他们害怕晋南王。

晋南王很满意他们战战兢兢的态度，“可有此事？”

回话的是肃阳府推官，这件事他比五城兵马司那群人要相对了解一点，“微臣听闻昨日张府尹受理了此事。”

问题抛给了张恩，晋南王双眼扫视到他身上，手上拿着那份弹劾的奏疏晃了晃，“张府尹以为此奏如何？”

张恩下意识擦了擦帽檐下的冷汗，“禀殿下，微臣以为谢侯所有有理，此事沈将军固然有错，然处置蠹吏，为民请命，乃是出于公心，虽有小过，亦不必大惩。”

不管他是否帮沈星乔说话，此时此刻他都逃不了站队，可他为官二十多年，非让他在太子与晋南王之间选择，他还是会选择太子殿下，尽管当前晋南王更得势。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看不惯晋南王的作风，还是因为太子更讲官场规矩，不会随意惩治士大夫，搅浑这塘水池。

可当前他选错了。

沈星乔通过余光看见晋南王嘴角往下一撇，然后说了句客套话，“张府尹所言良是，本王知道了。”

话罢终于提到她，“安北将军方才有话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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