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混沌如鸡子（2/2）

它首先为从未见过的本尊辩解了一句，同时心底有些伤感，像它这样由本尊某个念头点化落下的影子，没甚法力，也就能靠位格狐假虎威一下，不要说这方已经升格为中千的世界本源了，便是这位女巫意识海之外的那些男巫，甚至那个小玉人儿，恐怕都比它的根基雄厚。

但一转念。

它又想到，倘若这趟差事办的出色，本尊未尝不会赏它一个出身，这么一想，又抖擞起精神，觉得日子充满盼头了。

“……至于你说的其他几个理由，任何一条单独存在，都不足以支撑这座世界更进一步，但它们联合起来，却拥有非常惊人的可能性。”

黑猫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搅拌着脑袋里不多的那点儿脑浆，试着挤压出让眼前这位女士满意的回答：

“首先，是的，没错，瓦格哈尔遗骸的存在，撑大了整座世界的框架……但不是物理意义的，甚至不是维度意义上的框架，而是更高层次，嗯，你可以理解为‘器量’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概念……这个‘器量’让玄黄世界不仅拥有了传奇的概念，更拥有了一定的传奇度……但只有这些，是水中之月，捞不起一座大千世界的。

然后，就是玄黄木了。

玄黄木非常神奇，可以把根须扎进虚空、乃至时光与命运长河的河滩上，不断长大，一直长大……这种特性不仅让它能帮助世界稳固位格，还能更进一步，把上面我们提到的器量这个概念，由虚化实……在这个过程中，瓦格哈尔留下的那个‘空腔’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它无法愈合，反过来就意味着它可以不断变大……以它和玄黄木根须构成的‘玄黄星’的核心，可以不断从虚空中抽取物质，填充进星核之中，支撑这个星球持续壮大，不断变大，一直大到我们无法理解的程度……”

听到这里。

女巫终于忍不住打断道：“难道这个‘玄黄星’能成长为大千世界之星？”

她一脸怀疑的看向黑猫。

如果说小千是封闭单世界，中千是复合位面的、拥有轮回的成体系的世界，那么大千就是‘世界的世界’，包含了数量庞大的中千与小千世界，拥有无数平行的世界线、无尽的因果海、能够同时容纳数量庞大的‘世界本源’存在的概念。

无限、多元、以及超脱。

就像传奇。

真身需要在时光与命运长河之中才能舒展开。

大千世界也需要这么庞大的概念才能容纳，或者说，大千世界就相当于时光与命运长河的支流，虽然不能抵达长河的源头，却也拥有自己独立的河‘道’。

这么大的概念，绝不是一颗‘星’能够承载的。

即便这颗星星大到难以理解。

黑猫擦了擦胡须，黢黑的毛脸儿皱成一团，努力寻找恰当的字眼儿来解释女巫的问题：“嗯，怎么说呢？当一个东西大到一定地步，我们无法理解的时候，它具体的形状，你也就很难描述出来了……就像我说‘天下’这个词，你脑海里可能立刻会浮现一系列‘形状’，比如星球，比如天圆地方，又或者龟背与白象的背，等等……再大你也可能想象到边界……但当我说‘洪荒’这个词的时候，你还能想象它的形状吗？”

女巫若有所思：“——所以，玄黄星最后会成长为‘洪荒’世界吗？”

“我觉得用‘洪荒星’来形容更恰当一些。”黑猫端着爪子，一脸严肃的探讨道：“毕竟大家都说混沌如鸡子……洪荒原本就和星星的形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