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3章 二擒拉玛(2/2)
双方在夜色里撞上,明军先放了一排燧发枪,拉玛·雷迪的前队倒了几十个,后面的人立刻乱了阵脚。
章德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时间,带着人直接压了上去,喊杀声、枪声、刀剑碰撞声在夜色里搅成一团。
贡土尔寨门同时打开了。
陈六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带着寨子里剩下的两百来人,从正面直插大营,那些还没来得及跑散的,金吉纳亚克兵卒被两头夹击,有的扔了武器往草丛里钻,有的跪在地上举着手喊饶命。
天色微明的时候,金吉纳亚克联军彻底溃散了。
拉玛·雷迪在混战中又被捉住了,这回他没上次那么体面,左臂中了一枪,袖子被血浸透了,被两个明军兵卒按着跪在泥地里,喘着粗气,脸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又添了新伤。
章德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是你。”
然后转头对旁边的兵卒吩咐道:“别让他死了,止了血,押回去见提督。”
贡土尔这一仗打得利落。
金吉纳亚克联军阵亡,和伤重不治的超过八百人,被俘的有七百多,剩下的两千多号人散得满山遍野,短时间内聚不起来了。
明军这边战死六十三人,伤一百四十多人,弹药消耗虽然大,但吴世安带来的补给正好补上了。
战后清点战场的时候,陈六蹲在河沟边上洗刀,章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了个水囊过去:“老陈,你这寨子守了七天,里头的人一个都没跑,有你的。”
陈六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说:“跑什么跑,跑也没地方跑。”
“倒是你,夜里赶那一路急行军,不怕撞上他们的大队?”
“怕啊。”
“但越怕越得走快,走慢了天亮之前到不了位,炮就白打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六忽然问道:“那个拉玛·雷迪,这回提督还放他走?”
“应该不会了。”
“放了两次还来打,再放就是蠢了。”
“我估摸着提督这回要跟金吉堡那边谈条件,拿他当个筹码。”
贡土尔和古德洛尔两边的阵亡将士,葬在了古德洛尔城外一片高地上。
涂蜚让人立了一块碑,碑上刻了阵亡者的名字,碑前摆了几坛酒和几碟干果。
当地的雇农们也自发来了不少,蹲在碑前默不作声,有人合着掌闭着眼念了几句什么,大约是他们家乡的祷词。
赵德钧带着老徐和几个伙计也来了,他在碑前站了很长时间,弯腰放了一小包茶叶在石台上,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旁人没听清。
然后他转身走回商馆那边,路上没怎么说话。
仗打完之后,涂蜚让人把拉玛·雷迪提来见了一面。
拉玛·雷迪被押进旗舰船舱的时候,左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衣服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但腰杆子还是硬的,站在涂蜚面前没有跪,只是梗着脖子看着舱顶。
涂蜚也不计较,让他坐了,倒了杯茶推过去:“拉玛·雷迪,这是第二回了。”
拉玛·雷迪没碰那杯茶,语气生硬道:“你们大明人说话不算话,说好放我走就不再打古德洛尔,转头就占了贡土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