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你们干甚（1/2）
骆、乌有些士兵拿起弓箭：“诺德赫杀我父亲，我要为父亲报仇。”
有几人刚跟着诺德赫攻打过大盛大虎州，听晋王谢珩晏在此，他担心被算账，策马往回逃，还找了个借口：
“诺德赫，你说我不能称王，是因我不努力，脑子太笨，没人托举我。
“那这仗，你和托举你的聪明娘、爹去打，反正输赢都是你称王，我不努力，我也不给你供粮。”
十来人闻言，跟着他一起掉头：“走，我们都回家，别给他当垫脚尸。”
诺德赫脸都黑了，用刀指着他们：“你们敢当逃兵？”
为首那逃兵转头朝他做个鬼脸，琥珀色眼睛虽一闪一闪，但神色有种天生的冷血，他“切”一声：
“说的好像若遇到外敌和危险，你这位讲究阶级的王、叛贼大臣、黑心富商、你家那赚得盆满钵满还教唆孩子去青楼的内贼伎子老鸨会不扔下百姓逃到外邦，而是留下来，陪百姓和将士良臣们战到最后一刻一样大义。
“但凡你有别人家曦王穆锦安对百姓和下属那样三分仁慈尊重公平、赏罚分明，在危急时刻，我们也愿誓死跟随。”
诺德赫两拳握紧，同时朝左右胸膛捶打。
他入侵骆、乌，对方不认可他，便残杀和奴役众人，有些子民暂时顺从。
今日到了关键时刻，问题显然暴露，他伸着脖子吼：
“什么都是别人家的好，那你滚去别人家，看人家能看得上你吗？”
逃兵们闻言，队伍以肉眼可见速度扩大，冲得中间和后方队形混乱：
“我自知没能力做穆锦安的下属，但我也不给你这残暴之王成功的机会。”
他们一溜烟跑了，留下一脸蒙的诺德赫，不过他身边还有很多自己部落的士兵。
诺德赫手按了按心脏缓口气，忽地想起穆锦安所言，压迫子民只会带来灭亡，全民强大才叫强国，国家才能永存。
当初他每次想虐待大盛子民时，穆锦安就会站出来，教他点大盛文化和汉语，护住了一个又一个子民。
只是她戴着面纱，大盛子民不知是谁在保护她们、他们。
穆锦安还常说她要吃各种对身体好的糖、酒、肥肉，只要她吃得多，够胖够壮，就能威慑敌人。
因着她那时个头已经很高，个头矮小的诺德赫就把这话听进去了，自己每日大酒大肉地吃，但不给穆锦安吃。
穆锦安说大盛有种贡品十分珍贵，吸一口便能在烟雾缭绕中见到神仙，还能治百病，只有皇帝才配用。
她想抽旱烟治好伤，若死了也能做神仙回来收拾诺德赫，时常半夜不睡觉，在地道打坐修炼。
诺德赫便派人偷偷搜罗唐台烟，无论做什么，他嘴里都要叼一根罗川旱烟，晚上也只睡一个时辰，跟穆锦安比谁能先修炼成仙。
大盛当地官员察觉外敌来寻烟，给朝廷传去消息。
谢珩晏盯上宛国，很早就开始做粮草和军饷筹谋。
有次唐台烟到达时间晚，诺德赫抽了几鞭负责此事的酋长，还一脚踹死酋长儿子。
酋长怀恨在心，问穆锦安可有何计谋，穆锦安说在诺德赫上战场前给他点烟，给烟嘴抹药。
后来诺德赫和谢珩晏交手，谢珩晏残毒发作，那根烟让诺德赫发昏，率兵逃跑，也给了谢珩晏喘息之机。
诺德赫离开大盛疆域后，谢珩晏解救当地所有被奴役的大盛子民。
众人一直在说有位女神仙护佑她们、他们，请他找人，谢珩晏寻觅许久都没找到。
这两年诺德赫也坚持这些“好习惯”。
此刻他聚焦于穆锦安陌刀的眼睛模糊，口舌更是干涩，握刀的双手发抖。
他想一手解下腰间水囊喝水，可贴着马鞍的裤裆憋得慌，脚底板发凉麻木。
“嘘嘘……”几声传来，是对面穆锦安在吹口哨，一波更大的声音从炎军口中传来。
“铺天盖地”的水流声在沙漠里响起，诺德赫身体似被口哨声强烈控制住。
他牙齿咬紧下唇内侧，跨坐在马背两侧的膝盖试图并拢，魄门使劲往下压，还是压不住那股尿意。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空气中弥漫着骚味，他身下战马拱起身子，甩着尾巴哼哧。
大白天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干甚呢？
诺德赫接受到周围士兵异样眼神，他从脖子到耳朵都红了，舌头舔着干燥嘴唇，不敢喝水。
他眼睛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脸却阴沉得厉害：“穆锦安，你心思怎能如此深沉？人怎能如此足智多谋？”
他带的部分侍卫面貌特征明显，骆乌士兵精准找到他们，双方动起手。
诺德赫拼命向穆锦安跑，被亲信拦住：“王，形势不利，我们撤军。”
诺德赫眩晕眼睛望着七零八落的屿可铎，他将战术、理智抛在脑后，推开身边人朝前跑。
他眼泪挂在下巴，一嗓子吼得心肺痉挛，有股血朝脑袋冲上去，后颈和后脑勺突然僵麻，眼前越来越黑：
“穆锦安，我错了，把我儿子还给我。”
谢珩晏一抬手：“炎军，射马。”
炎军整齐搭箭拉弓，手指松开，密集箭矢嗖地呼啸离弦，带起一阵风，漫天沙粒包裹和追逐着三层式的上百箭尾，朝对面飞去，箭头以天雷降下的速度，吼一下扎在下方蔷兵盾牌兵、步兵腿上，也越过缝隙钉在中间战马腿上，上方骑兵身上。
士兵哭声和战马嘶鸣声席卷了战场，蔷兵耳鸣后，又传来接二连三的锐箭声。
十几匹战马栽倒，后面冲杀的蔷兵来不及勒缰绳，就朝前方扑上去，众多蔷兵摞起来，一时无法前行。
穆锦安观诺德赫和身后护卫他的骆乌士兵逐渐分散。
她左手持稳弓，右指搭三箭勾弦，用尽力气拉开月网般的弦，手指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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