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玉簪(2/2)
原来是不知不觉之间,玉簪被她紧紧握在手中,莲花没有丝毫损伤,反而将她的手心肌肤印出花瓣的印记。
云翳莫名其妙地轻笑一下:“跟他留下的印记差不多呢。”
忽的一顿。
随即将身上的衣裙脱下来,上下翻找。
没有啊。
她浑身上下光洁白皙,没有任何所谓的印记。
真的是她发癔症了?
不,不可能。
难不成是在背后?
云翳光着身子站在铜镜前,背对着,试图从镜子里看到她背上是否有什么。
然而下一秒,门突然打开。
“冒犯了城主,在下听……”
“砰!”
云翳看着开了一瞬又突然关闭的大门,茫然地眨了眨眼。
听声音,好像是秦亦渊?
他来干什么?
等等!
……
云翳穿戴整齐地坐在大厅主位,下方秦亦渊微低着头,常年苍白的脸此时泛着红晕,耳尖都红透了。
这么久了,还在害羞,搞得她也尴尬。
不过不是她被看光了吗?
他害羞什么?
云翳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秦公子,你方才说……听什么?”
秦亦渊仍低着头,声音比平日更轻了几分:“在下听闻城主今日去了珍宝阁,恰巧路过,便想来看看城主是否安好。”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不想……冒犯了城主,实在该死。”
“也没那么严重。”云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来得正好,我买了些东西,正想着什么时候给你送去。”
她示意彩蝶将锦盒捧上来,打开盒盖,那支白玉并蒂莲簪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莲心一点朱红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秦亦渊抬眸看了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这……太过贵重了。”
“南海暖玉,冬日佩之则温,夏日触之则凉。”云翳重复着梁掌柜的话,目光落在那支簪上,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簪中还有机括,危急时刻能护你周全。你身子弱,戴着它总归有益处。”
秦亦渊终于抬起头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却染上了些许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城主厚爱,在下……愧不敢当。”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客套话。明日赴宴,你戴这支簪来可好?让我瞧瞧是否配你。”
秦亦渊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送走秦亦渊后,云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暮色渐沉,花瓣在晚风中簌簌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上官复玉……”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触到了什么熟悉的温度,可下一秒又什么也抓不住。
她回到内室,再次褪去衣衫,背对着铜镜仔细查看。镜中她的脊背光滑如玉,没有任何印记。可方才那句“跟他留下的印记差不多”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