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1 章: 调虎离山(1/2)
多明戈的新营地选在一处四面环沙的洼地里,方圆几公里内只有几棵枯死的骆驼刺从沙子里探出头来,干枯的枝条在风中瑟瑟发抖,像垂死之人伸出的手指。
BTR-80装甲车和悍马车队在洼地中央围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车头朝外,炮塔指向四个方向。士兵们在车辆之间的空隙里铺开伪装网,沙色的网布在风中微微起伏,从远处看就像一片被风沙侵蚀的荒漠。
多明戈蹲在一辆BTR-80的阴影里,面前摊着打印出来的塞卜哈地图,旁边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猎鹰无人机传回的最新热成像画面。
美容师蹲在他对面,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盯着那张地图,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长官,猎鹰又飞了一圈。”美容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个圈,“热成像和之前差不多,四个热源密集区,两个在镇子里,两个在营地里。最大的那一处热源在营地东南角的一栋长条形建筑里,可能是食堂或者仓库之类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笔,在地图上标了一个圈。“如果我是萨拉姆,我会把人质集中关在那个地方。那里空间大,方便看管,而且距离大门近,万一有情况方便转移。”
多明戈没有回答,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看了很久。
阳光从沙丘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让他那张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更加坚硬。
“米苏拉塔的两个连到哪里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美容师从腰间的通讯器上抽出一根数据线,插进平板电脑的接口,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一张电子地图。
地图上,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缓缓移动,从米苏拉塔的位置向南延伸,穿过海岸公路,经过艾季达比耶,现在正沿着撒哈拉沙漠的边缘朝西南方向前进。
美容师说,“头车已经过了艾季达比耶以南约八十公里处,按这个速度,今天午夜之前就能到达预定集结地点。”
“他们带了多少装备?”
“两个连满编,两百一十二人,其中一半来自高加索团的老兵,另一半是从索马里战场轮换下来的,实战经验都很丰富。重装备方面,二十辆BTR-80,三十辆悍马,十辆卡车,四门M120迫击炮,八辆武装皮卡,架的是DShK重机枪。”
美容师顿了顿,翻到下一页,嘴角微微上扬。“还有一样好东西。李翊从马岛调了两架猎鹰四号察打一体无人机过来,已经部署在米苏拉塔营地。无人机作战半径五百公里,滞空时间十二小时,挂载四枚空地导弹,打击精度在误差三米以内。”
多明戈的眼睛亮了一下。“猎鹰四号?那东西不是还在测试阶段吗?”
“是测试阶段,可李翊说情况特殊,特批调过来的。”美容师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叼在嘴里,声音含混,
多明戈嘴角抽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走到BTR-80的侧面,从工具盒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美容师,”他把水瓶放下,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沙丘上,“萨拉姆那帮人有多少兵力?”
美容师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眯着眼睛看着同一个方向。“猎鹰的热成像显示,营地里至少有五十到六十个武装人员。小镇镇区里的热源更多更复杂,分辨不出哪些是平民哪些是武装分子。不过按照之前的情报,萨拉姆在塞卜哈的总兵力大约两三百人。”
“那个军营呢?”
“那才是大头。”美容师的声音压低了,“阿列克谢那边发来的卫星图像分析报告显示,那个军营里驻扎的兵力至少有一个团,大约八百到一千人。装备方面,有二十多辆T-55主战坦克,四十多辆BMP-1步兵战车,还有数量不详的牵引式火炮和迫击炮。”
多明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干燥的空气中迅速散开,被风撕成碎片,消失在沙丘的上空。
“一个团的政府正规军,二十多辆坦克,加上萨拉姆那两三百人,总兵力超过一千三百人。”他把烟灰弹掉,声音很轻,“还要确保人质安全……这场仗不好打啊。”
美容师没有说话,只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圈。
“好在我们有海军。”多明戈把烟叼在嘴里,眼睛微微眯起来,“军舰上的巡航导弹,一颗就能端掉一个坦克连。只要我们把目标坐标精确到十米以内,海王星导弹就能帮我们把那些铁疙瘩变成一堆废铁。”
“问题是,”美容师说,“如果巡航导弹把军营炸了,萨拉姆会不会狗急跳墙,对人质下手?”
多明戈沉默了片刻,把烟掐灭在沙地上。“所以必须要将萨拉姆调走,然后我们启动信号干扰机,确保这里的人不能与他联络上。”
“你觉得哈桑能把萨拉姆调走?”
“不是哈桑,是粮食。”多明戈走回地图前,靠着装甲车轮胎坐下。“利比亚现在什么都缺,其他好说,粮食……不吃饭是要饿死人的。”
正说话时候,耳机里传来李翊的呼叫,“多明戈,哈桑说萨拉姆答应亲自前来米苏拉塔换粮食,你们做好监控。”
多明戈大喜,立刻通知侦查分队,“幽灵,注意小镇和营地的方向,有动静立刻汇报。
“明白。”耳机里传来监视侦查分队的回应。
下午两点,塞卜哈的气温攀升到了顶点。沙粒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空气热得像从烤箱里涌出来的热浪,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营地里的武装人员大多躲进了阴凉处,有的躺在墙根下打盹,有的蹲在皮卡的阴影里抽水烟,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牌。
林建新蜷缩在食堂的角落里,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像一层保鲜膜。手腕上的尼龙绳勒得他手腕生疼,因为长时间被捆,血液流通不畅,两只手已经发麻发紫,手指肿得像胡萝卜。
李明靠在他旁边,眼镜歪在一边,鼻梁上被镜架压出一道深深的印痕。他的嘴唇干裂得起皮,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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