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4 章: 最大依仗(2/2)
哈里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的事。”艾琳娜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今天下午有人来找我。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金发,穿得很讲究。她说她叫玛丽,是你妻子的朋友。”
哈里斯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酒店地址。酒店在那不勒斯老城区,是当地最豪华的一家。
“她说了什么?”
“她说,凯瑟琳下周会来那不勒斯,想跟我谈谈。”艾琳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车外的风噪盖住。“她说,凯瑟琳不想闹大,只想私下解决。”
哈里斯沉默了片刻,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艾琳娜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你能阻止她来吗?还是你能让她改变主意?”
哈里斯没有说话。
窗外,那不勒斯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昏黄的光在潮湿的路面上铺开一片片暗淡的光斑。
远处,维苏威火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火山口飘着一缕淡淡的烟,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
三天后,那不勒斯老城区。
圣弗朗西斯科酒店坐落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灰色的石墙,铸铁的阳台,门廊前的两根石柱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院子里种着几棵柠檬树,树冠在冬日的阳光下投下稀疏的阴影。
凯瑟琳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脸上的妆容精致而淡雅,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的朋友玛丽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本时尚杂志,可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她的眼睛不时扫向酒店门口的方向,像在等什么人。
门被推开,艾琳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大衣,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只化了淡妆。她的步伐很稳,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东张西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彼得罗娃小姐?”凯瑟琳站起身,嘴角浮起一丝礼貌而疏离的笑意。“请坐。”
艾琳娜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喝点什么?”凯瑟琳问。
“不用了,谢谢。”
凯瑟琳盯着她看了一会,那双蓝色的眼睛带着审视的光芒。
“彼得罗娃小姐,我就不绕弯子了。”凯瑟琳按下心中对这女子的赞美,“我听说……你跟我丈夫走得很近。”
艾琳娜的手捏成了拳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哈里斯将军是一位很优秀的军人,我很仰慕他。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凯瑟琳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可不是什么居家女子,84年毕业于美国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是美国海军学院早期女军官毕业生,主修军事指挥与国际关系;
上世纪80年代曾在C国海市留学,系统学习中文、东亚历史、中国社会,是美军高层家属里最早深度了解C国的女性,中文具备基础交流能力。
毕业后直接加入美国海军,服役整整25年,军衔升至海军指挥官,属于中层军官,参与美军亚太后勤、情报、家属管理体系。
是的,她隶属海军情报部门的特工,眼前的女孩所有的一切细微动作都落入了她的眼里,心里根明镜似的。
“彼得罗娃小姐,我手里有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在德卢卡的别墅里,在海滨大道的咖啡馆里,在那不勒斯湾的游艇上。你觉得,那是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吗?”
艾琳娜沉默了,原本平静的眼眸终于慌乱起来。
“我不会为难你。”凯瑟琳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艾琳娜面前。“这是一百万美元,够你在欧洲任何一个国家过上体面的生活。条件很简单,离开那不勒斯,离开哈里斯,永远不要再出现。”
艾琳娜低头看着那张支票,数字后面的零在灯光下闪着光。
“哈里斯夫人,我不能接受。”她抬起头,目光与凯瑟琳对视。“不是因为钱不够,而是因为……我答应过哈里斯将军,不会离开他。”
凯瑟琳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睛里翻涌着愤怒、屈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以为你是谁?”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酒店大堂里的几个客人都转过头来。“你以为你年轻、漂亮,就能为所欲为?你以为哈里斯真的会为了你离婚?他在骗你,彼得罗娃小姐。他跟我说过无数次离婚,可每一次都没有认真。你知道他如果离婚会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吗?”
看到女孩瞪着一双无辜惊慌的大眼睛,仿佛一头被逼入墙角的一头羚羊,她的嘴角掀起得意的微笑,“只要婚姻和服役期限重叠满10年,前妻可直接从国防部领走最高一半的退休金;了,叠加抚养费最高可到百分之六十五。我跟哈里斯结婚几十年,完全符合十加十的规定,一旦离婚,他后半辈子一半退休金会被我拿走。”
看到艾琳娜眼里依旧还有垂死的挣扎,凯瑟琳内心甚至涌起一股得意和轻蔑,“一旦离婚,他将军的家属住房、医疗、随军补贴全部取消,而我……可以继续享受部分军事医疗、基地购物特权。我们在夏威夷、华盛顿的房产、投资、海外资产,按州法会对半分。”
“哦,这都不重要。”凯瑟琳终于看到女孩内心涌出的崩溃,差一点大笑出声来。“重要的是他仕途与晋升会基本断送。你知道为何他一个美日混血,居然能一路晋升,凭借利比亚战争的出色表现,甚至可能入职太平洋舰队司令长官,授衔上将?是因为我!懂了吗?是因为我。”
女孩终于卷缩了下去,凯瑟琳也不再自我控制,失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就跟他之前的女孩一样愚蠢。你们不就是贪图他的权利和人脉吗?你们却想不到,他能如愿一路高升的最大依仗却是我。他从来就没打算离婚,过去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艾琳娜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