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0章 早了不止一两步(1/2)
楚啸天出事的消息,从那条短信传来,苏晚在地铁出口站了将近一分钟没动。
发短信的人是楚啸天的旧助理,这个人三年前就离职了,和楚家彻底切断关系,此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联系她......除非这件事,直接牵扯到了她。
她没有立刻给楚啸天打电话,短信说的是不要接他的电话,也不要去找他,这句话的重量不是在保护楚啸天,是在保护她。
她把这层意思拆开,往前推一步:楚啸天出事,和她今天的行动有没有关联,她去建国门那件事,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她往地铁口的立柱旁边靠了一步,把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扫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的停留,然后给那个旧助理回了一条消息,问事情的性质,是人身安全问题,还是其他。
回复来得很慢,足足过了七八分钟,只有四个字:不清楚,走了。
走了两个字,用在这里,歧义很大,她没有再追,把手机放进包里,往外走,走了半条街,进了一家开到很晚的面馆,要了一碗清汤面,坐在最里面的位子,把今晚的事情从头理了一遍。
楚啸天出事的时间节点,刚好是她今天去建国门、裴恒川转移东西的同一天晚上。
这不是巧合,裴恒川在地下停车场转走的那样东西,和楚啸天有关联,转移完成之后,楚啸天那边就出了问题。
裴恒川先动手了。
她把这个判断压进去,把面端来,一口都没吃,只是端着碗,把热气看了一会。
如果楚啸天被针对,那楚承呢。
她拿手机给楚承发了一条消息,措辞很普通,说最近忙,改天有空见面聊聊,用的是最日常的口吻。她不确定楚承的消息渠道现在还安不安全,只是先测一个反应。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她把碗推开,把账结了,出去。
街上的风比白天凉了很多,她把外套的领子往上拉了一下,打车回了家。进门前,她特意把单元门把手附近的位置检查了一遍,昨晚那道划痕还在,没有新的痕迹。
她进去,锁门,把所有的灯打开,把包放在桌上,坐下来,把今天的事情整理了一遍。
裴恒川今天转移的东西,让他有底气在同一天晚上对楚啸天动手。
这意味着那样东西,是他拿来制约楚啸天的筹码,或者是他用来堵死某条线的关键物证。
楚啸天知道裴恒川,也在用裴恒川这条线布自己的局,但今天这一步,楚啸天被先走了。
她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清楚......那个陌生短信,引她去建国门的人,他看到的结果是什么。
裴恒川转移成功,楚啸天出事,这个第四个人,今晚是赢还是输。
她把这个问题悬在那里,没有答案,起身,去洗了脸,回到桌边,把灯调暗了一档,把眼睛闭上。
她需要在明天之前,确认楚啸天到底出了什么事,以及,孙卫东今晚有没有动作。
第二天一早,她刚出门,还没走到路口,林婉清的电话就来了。
林婉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着的急促,说她昨晚继续查那个三级子公司,查到了一个问题......那家公司名下,有一笔转账记录,时间是三个月前,接收方是一个境外账号,金额不大,但那个境外账号的编号,和孙卫东给她看的资金清单上,那个反复出现的账号,有三位数字完全一致。
苏晚站在路口,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三位数字相同,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足够说明这两个账号有关联,或者出自同一套账号体系。
林婉清接着说,她昨晚还查到了另一件事......那个被安置进裴氏体系、提前退休的卫生系统工作人员,有人今天早上去他现在挂名的那家公司确认,他的工位已经清空,同事说他三天前请了病假,之后就没露过面。
三天前。
正好是裴恒川在建国门转移东西的三天之前。
他提前消失了。
苏晚把这两条信息叠在一起,告诉林婉清先不要再往那家公司方向查,把电话挂掉,站在路边,把风吹了一会。
那个工作人员提前消失,意味着在裴恒川动手之前,已经有人把这颗棋子撤走了,或者那个人察觉到了什么,自己跑了。
无论哪种,这条证人线,彻底断掉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到了路口,旁边有个卖早点的小摊,炉子上的蒸汽冒得很旺,老板在用铁勺搅锅,动作很机械,根本没看旁边的人。苏晚在摊子旁边站了一下,买了一个包子,捏在手里,没吃。
她在想那个第四个人今天会不会再次联系她。
那个人引她去建国门,看到裴恒川转移东西,现在楚啸天出了事,证人也消失了,他的下一步,应该是再推她往某个方向走。
但他今天没有动作。
她把包子咬了一口,往地铁站走。
进站,刷卡,等车,车来了,她上去,找了一个靠门的位子站定,把包抱在胸前。
车启动,她从包里把手机摸出来,点开楚承的对话框,她昨晚发的那条消息,还是只有已读,没有回复。
她重新发了一条,这次直接问他楚啸天的情况。
车在第三站停了,一批人下去,又一批人上来,她旁边站了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手机外放着什么,声音很低,她没有理会。
手机震动,不是楚承,是孙卫东,发来一条消息,说今天上午有空吗,他手里有一件事需要当面说。
她盯着这条消息,把孙卫东今天主动找她的动机想了一遍。
楚啸天出了事,孙卫东现在要找她,这不是巧合,孙卫东掌握着她还不知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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