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1章 我急了他就赢了(1/2)
车进市区,秦雪把后座锦盒挪到副驾驶脚下,用外套盖住。楚啸天睁眼时,车正停在一栋老居民楼前。吴妈住三楼。灯亮着。
“你在车里等。”
楚啸天拎帆布袋上楼。门开,吴妈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看了他一眼,没问东西哪来的,只问煎药的事。楚啸天从帆布袋取出九叶墨莲,摘三片叶,又取两截老山参须。
“三碗水煎一碗。武火沸,文火一刻钟。渣别扔,用纱布包了放浴桶。”
吴妈接过去看叶子。手指捻了捻叶脉。她抬头。
“这莲不对。”
“哪里不对。”
“正常墨莲叶背有绒毛。你这片没有。根茎倒是对的。”
楚啸天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秘典里九叶墨莲的图。图上是墨莲的叶背。有绒毛。他手里这片确实没有。
“赵天龙给的是真货。珊瑚是真的。墨莲也真。但可能不是同一批。”
吴妈把叶子放下。“先煎这副。药效差两成。能用。”
楚啸天点头。吴妈进厨房。他坐在客厅木沙发上等。手机震了一下。柳如烟。
“拿到了?”
“拿到了。”
“城南有家私人会所。明天上午十点。我带个人见你。”
“谁。”
“到时候说。”
电话挂得干脆。楚啸天把手机放桌上。厨房里药味飘出来。苦中带甜。他靠沙发闭眼。后脊梁贴着一块凉东西。是钥匙。铜的。他摸出来看了看。三号库三个字旁边。有人用刀刻了一个字。方。
方志远的方。
赵天龙在冷冻厂干了三年。钥匙上刻方字。赵天龙说方志远的人看场子。钥匙却是王德发的。
楚啸天把钥匙翻过来。背面刻了一串数字。六位。像日期。他拍了张照片发给秦雪。
【帮我查这个日期。】
秦雪秒回。
【收到。】
药煎好。吴妈端出来。深褐色一碗。楚啸天接过喝了一口。舌头麻。药劲冲。他放下碗。
“吴妈。这药喝几次。”
“三次。隔天。第二次加两片叶。第三次叶子减半加参。”
“能撑多久。”
吴妈擦手。“你妹妹那病。不是几片叶子能断根的。这药吊着。三个月。”
楚啸天没接话。从帆布袋里又取出两包虫草。放桌上。
“你收着。以后用得着。”
吴妈看了看虫草。又看了看他。
“你脸色不好。古武心法练岔了。”
楚啸天顿了顿。“嗯。第二重冲关。气走偏了。”
“别硬练。鬼谷心法讲究顺。你越急越堵。”
楚啸天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
“我妹明天出院。你帮我接一下。”
“不用你说。”
下楼时楚啸天脚步慢。秦雪在车里看手机。见他上车,把屏幕递过来。
“刻的数字是一七年八月十四。王德发在城西注册的那家食品公司。法人代表是他表弟。三号库就在那个地址。”
楚啸天系安全带。“赵天龙给钥匙的时候。手在抖。气的。他说受够了。”
“你怀疑他。”
“不怀疑。他给钥匙的时候没提方志远。我进去以后方志远的人来了。方志远来看场子不假。但钥匙是方志远刻的。说明这仓库方志远也有份。”
秦雪拧钥匙。车没发动。她转头看他。
“内讧。”
“方志远和王德发。表面合伙。背地里防着。”
秦雪点头。发动车。驶出小区。路上楚啸天翻出短信。那个陌生号码。他把号码抄在手机备忘录。没拨。
“回家还是去哪。”秦雪问。
“回我妹那。医院。”
车过两个路口。秦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有辆黑色轿车。跟了三条街。秦雪放慢速度。黑车也慢。秦雪变道。黑车跟着变。
“老师。”
“看到了。”
“甩还是停。”
楚啸天回头看了看。黑车里两个人。前排一个。后排一个。
“靠边。别熄火。”
秦雪把车停在路边便利店门口。楚啸天下车。直接朝黑车走过去。黑车没动。楚啸天走到驾驶座窗边。玻璃降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瘦脸男人。副驾驶那个也下来了。手里没东西。
“楚先生。柳总让我来接你。明天会所提前到今晚。”
“柳如烟让你来的。”
“柳总原话。说你会问。让我给你看这个。”
眼镜男递出来一张名片。柳氏集团。后面手写了一行字。笔迹是柳如烟的。楚啸天见过她签合同。尾巴总是往上挑。
“走得这么急。”
“对方派的人下午就到上京了。柳总说时间不够。让你现在过去。”
楚啸天把名片收进口袋。回头朝秦雪打了个手势。秦雪下车。锦盒抱在怀里。
“我开我的车跟着。”
眼镜男没意见。两辆车一前一后。上高架。往城南开。楚啸天坐进黑车后排。眼镜男从后视镜看他。
“楚先生。柳总让我提醒你一句。今晚见的人。你别多说话。”
“谁。”
“你到了就知道。柳总说。那人手里有你父母的消息。”
楚啸天手指停在膝盖上。没动。
他没追问。车在高架上开。后面秦雪的车灯一直跟着。楚啸天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退。把名片捏在手里。柳如烟手写那行字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铅笔写的。楚啸天对着路灯看。
“别信白衣服的。”
车在高架上开。前面黑车速度不快,六十码压着。
秦雪跟在后头,车距保持三四个车位。楚啸天坐后排。左侧是眼镜男,右侧空着。眼镜男手搭在扶手上,指头一下一下敲。
“楚先生。”
“嗯。”
“柳总让我带句话。今晚不管对方说什么,你都别急着应。”
“原话?”
“原话。她说你懂。”
楚啸天没接。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侧路。路两边是老厂房,墙上爬满枯藤。路灯隔一盏亮一盏。黑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路,停在一扇铁门前。铁门没标识。
门柱上装了摄像头,红点亮着。眼镜男先下车,拉开后门。
“到了。柳总在里面。”楚啸天没马上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秦雪的车停在二十米外,没熄火。
“我的人跟我进。”
眼镜男顿了顿。
“柳总说只能你一个。”
“那我现在回去。”
眼镜男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两秒后回。
“可以。但那位小姐得在一楼等。”
楚啸天下了车。秦雪已经抱着锦盒走过来。两人对了个眼神。
秦雪微微摇头。不是有危险的意思。是让他小心。铁门后面是一条走廊。地板铺了灰砖,墙刷白。灯是暖黄色。走到尽头是一道玻璃门。推开门,里面是个茶室。
竹帘半卷,矮桌,蒲团。柳如烟坐在主位。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白色衬衫,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男人戴一副银框眼镜,脸瘦,颧骨高。手里转着一只薄胎瓷杯。
“楚先生。坐。”柳如烟开口。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说话尾音上扬。今天平着。楚啸天在柳如烟侧边坐下。秦雪站在门口。白衣男人看了秦雪一眼。又看回楚啸天。
“这位是?”
“我助手。”
“助手。”男人笑了笑。嘴角扯开,眼尾没动。
“我是周远。协和医院前任院长周鸿安的儿子。”楚啸天没反应。
周远把瓷杯放下。
“你父母的事。我手里有东西。你二叔楚怀安当年签的转院同意书。上面写的转去哪里、谁经手、什么目的。都在。”
“你要什么。”
“三号库。我要三号库里的一样东西。你帮我拿。”柳如烟端起茶壶倒水。动作慢。“周先生。三号库在柳氏名下。你绕过我跟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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