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4章 有几个东西让你掌眼(1/2)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楚啸天侧身往下走,右手贴着裤缝,半截砖头还在口袋里。滴水声越来越近,空气里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
下了十七级,到底。
地道比想象宽,能并排走两人。墙是青砖,拱顶,地上铺着碎石子。前面那女人走得不快,脚步稳,像是走过很多遍。
“墙里有线。”她又了一遍,“别碰。”
楚啸天看两侧砖缝,有几道横线,比砖色浅,每隔三步一道。线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收回目光。
“你叫什么。”
“你师父没跟你提过。”
“我师父是孙老。”
“孙老收你之前呢。”
楚啸天没回。女人往前走,地道开始拐弯,朝右。滴水声从前方来。拐过弯,前方一盏马灯挂在墙上,灯下是一道铁门。门框嵌入砖墙,门上有锁孔,两个。
女人从兜里摸出钥匙,插进左边锁孔。转了一下。没开。
她退后一步。看楚啸天。
“另一个。”
楚啸天没动。
“你爹留给你那把。开右边。”
楚啸天摸出钥匙。铜的,齿纹复杂。他蹲下看锁孔,孔里有划痕,新痕套旧痕。他把钥匙插进去。转。咔。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石室。比走廊干,没滴水。墙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没点。角一张木桌,桌上一个铁盒。桌后有张床,床上没人。床单叠得整齐,发了黄。
女人走进去,把左边锁孔没用上的钥匙收好。站到桌边,看楚啸天。
“你爹的东西。”
楚啸天环顾石室。没有其他出口。墙上没有照片,没有字。除了那张桌子和铁盒,什么都没有。
“我爹人呢。”
“三号库墙后面。”
楚啸天看着她。
“你我爹让我等你。他什么时候的。”
“七天前。”
“在三号库。”
“对。”
“他人在三号库。那你为什么不去救。你有钥匙。你有电话。你有拍照的手机。”
女人沉默了一秒。她拉开椅子坐下。翘起腿。黑色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我一个人。救不了。”
“赵天龙的人在三号库。”
“赵天龙的人进不了暗室。你砸墙之前,暗室只有我一个人进去过。你爹让我等。等一个带右边钥匙的人来。来了就把铁盒给他。”
楚啸天走到桌边。铁盒没有锁,搭扣式。他掀开。
里面是一张地图。手绘的。纸泛黄,折痕处快破了。地图上标注了三条线:一条从楚家老宅到三号库,标注“地上”;一条从老宅地道往东,标注“地下”;第三条从三号库往北,标注“河”。
地图认得。他爹。他娘。
照片背面有字。钢笔写的。他爹的笔迹。
“啸天。三号库墙后不是暗室。是三号库地基。了。就下去。”
没有日期。
楚啸天把照片翻过来。正面。两个人站在一座石桥上,背后是河,河上有船。桥栏杆上刻着字,看不清。
“这桥在哪。”
女人抬下巴,朝地图上那条“河”的方向。
“三号库北边。河叫响水河。桥是老石桥。你爹把东西藏在桥墩
“什么东西。”
“你爹没。他只。右边钥匙开铁门。铁门后面。你自己看。”
楚啸天盯着她。
“你为什么帮他。”
“他救过我女儿。”
“你女儿叫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你知道我妈在哪。”
女人看楚啸天。左眼角的痣动了动。
“不知道。你爹只了河对岸。没具体位置。他让我别跟。他。跟了会死。”
“你听他的。”
“我欠他一条命。”
楚啸天把地图和照片收好,放进外套内袋。铁盒里还有一样东西。一枚铜钱。用红绳穿着。他拿起来。铜钱比普通铜钱厚,边缘有刻槽。
“这是什么。”
“你爹。到了河对岸。铜钱指路。”
楚啸天把红绳挂在脖子上。铜钱贴着胸口。凉的。
“地道出口在哪。”
“老宅后院。井里。你进来那扇侧门是给人看的。真正的出口在井。”
女人站起来。往门口走。
“你爹还留了一句话。”
“。”
“别信姓方的。别信姓孙的。”
楚啸天攥着口袋里半截砖。
“孙老收我当徒弟。”
“我知道。你爹也知道。”
“那他让我去找孙老。”
“他没让你找。孙老自己找上你。不一样。”
楚啸天没接话。女人走到门口,停住。
“你走不走。”
“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女人脚步快了些。楚啸天跟在后面,手插兜,半截砖贴着指头。
“你女儿多大。”
女人没回头。
“十六。”
“什么病。”
“白血病。”
楚啸天停下。女人走了两步也停了。
“我爹是医生。”
“不是。”
“那他怎么救的。”
“他没救。他找到配型。医院排队等一年。他三天就拿到了。”
楚啸天没话。地道里的霉味重了,滴水声还在,四秒一滴,像故意数给谁听。
拐过弯,前面隐约有光。井口方向。
“三号库的墙。你砸的。”
“嗯。”
“下去看过没有。”
“没。”
“别下去。底下埋了线。你爹当初把线接在赵天龙每次进出的那道门上。门一开,线就断。线一通,你爹就知道人来了。”
“赵天龙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以为自己挖的是宝。”
楚啸天脚步顿了一下。
“宝。”
女人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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