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0章 推逻辑习惯了（2/2）

出租车来了。秦雪拉开车门，坐进去。楚啸天跟着坐进后排。车动了，司机问去哪。秦雪报医院名。车子拐上高架，路灯一根一根往后甩。

楚啸天闭着眼。手指头在膝盖上按孙老教的顺序点。大拇指点膝盖骨，食指压内踝，中指走三阴交。反复七遍。

秦雪在旁边看。她拿出手机，翻一个文档。楚啸天余光扫到，是一份病历。满的。

“你什么时候调的。”

“刚才等车的时候。孙老屋里信号差，出门才加载出来。满今天的血项比上周好。你上次施针之后，白细胞涨了。”

楚啸天睁眼。“主治怎么。”

“主治换了。赵德柱安排的。”

楚啸天拳头攥紧。秦雪：“新主治今天下午查房，把药量减了一半。我看了处方，减的那两种药都是控制并发症的。他理由是肾功能指标正常，减量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急不急。”

车下高架。医院大楼的灯牌远远亮着。楚啸天拿出那把铜钥匙。车内暗，钥匙表面泛一层冷红。他用指甲刮齿口内侧，一道细棱。

“明天你注意赵德柱的钥匙。”秦雪，“孙老的，偏黄发亮是假的。”

“我知道。”

“还有，赵德柱要是让你先开锁，你别动。”

“为什么。”

“他手里是假钥匙。你插进去转不动，铜盒打不开，他当场翻脸。你得让他先。”

楚啸天看她。秦雪把手机收起来。“我学医的，推逻辑习惯了。”

车停。楚啸天下车，医院门口保安在岗亭里刷手机。秦雪付了钱跟下来。

两人进住院部，电梯上十二楼。走廊尽头，满病房门口坐着一个男人。寸头，穿黑夹克，膝盖上横一根短棍。他听见脚步声，站起来。

“孙老让来的。”男人，“我叫老三。你们进去，我守外面。”

楚啸天推门进去。满睡着了。床头监测仪亮着绿灯，心率七十八。楚啸天站床边看了两分钟。秦雪去护士站要今天的用药记录。

他坐到陪护椅上。从怀里掏出那半张地图，铺在膝盖上。孙老画的。线条从北五环外村口开始，穿农田，过河，三个弯，到圈。

圈旁边两个字，玄机。

楚啸天看了很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陌生号码。短信就一行。

“明天八点，赵德柱去接你。别带女人。”

发信时间，一分钟前。

楚啸天把手机放下。他摸到口袋里那把钥匙。齿口的细棱硌着指腹。他想起孙老最后那句话。

“他躲起来了。”

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楚啸天闭上眼。门外老三咳了一声。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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