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伊姆（1/2）

我差点出手。我的手指已经碰到天王的控制台了——不是要发动天王，是要炸掉它。我可以在六百年前就炸掉它。

但我没有炸。

因为你说过，天王不能由我来炸。天王是世界意志的压制器，如果是由我一个人炸掉的，那只是换了一个压制者。门的钥匙必须由所有人自己找到。所以我把手收回来了。

但乔伊波伊。我把那个岛的名字记下来了。所有被天王清理过的岛，所有被天龙人灭掉的国家，所有人的名字——我全记下来了。

不是写在书上。是刻在虚空王座的底座上。每一块砖的背面。

现在虚空王座的底座已经有四千二百一十七个名字了。

伊姆

下一页的字迹突然变乱了。日期是四百一十二年前。

鱼人岛。

他们把鱼人岛划到’非人类’区域了。

乔伊波伊。你的信上写了’鱼人岛是门的一部分’。你对不起鱼人岛——你在信上写了。但天龙人不知道信的存在。他们只知道天王。他们用天王压制了鱼人岛的意志，把整座岛压到海底一万米以下。

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动。我不能暴露虚空王座底下有一个人在顶门闩。但我今天在底座上刻鱼人岛的名字时，笔断了。不是不小心弄断的——是我的手在抖。四百年来我的手从来不抖。

伊姆

三百年前。有一个海贼打到了玛丽乔亚。

他不是开门者——他离开门还差得远。但他打到了虚空王座的门口。他踢开门，看到了我。他愣了一秒——然后我把他轰出去了。不是杀他，是轰出去。轰到了伟大航路的入口。

他走之前问我：‘你是谁？’

我说：‘一个看门的人。’

他说：‘你看起来不像看门的人。你看起来像等人的人。’

乔伊波伊。三百年了。我确实在等人。等你说会来的那个人。他什么时候来？

伊姆

下一页非常短。日期是二百零二年前。

鱼人岛和龙宫王国决定加入世界政府。

他们以为加入世界政府会被当成人看待。他们不知道天龙人只是想要他们的劳动力。乙姬王妃在玛丽乔亚发表了演讲——她说’鱼人和人类可以共存’。

我在虚空王座上听到了她的声音。不是用耳朵听——虚空王座是隔音的。是用意志听。她的意志很强。不是力量强，是纯粹强。她的意志里没有一丝恨，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孩子们应该一起看太阳’。

天龙人没有听她的。他们从来不听。

但我在底座上刻了她的名字。乙姬。不是因为她失败了。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对天龙人说’你们也是人’的鱼人。

伊姆

六十二年前。哥尔·d·罗杰出生。

乔伊波伊。他的名字里有d。和你的名字里一样。和所有开门者的名字一样——不是d是意志的符号，是d是’门的一半’。d不是完整的门——d是一扇门的一半。另一半不在名字里，在行动里。当一个人的行动和他的名字里的d合在一起时，门就会打开。

你告诉过我。你说八百年后会有一个人让所有人自己走进来。但你没告诉我这个人名字里有没有d。

我查了罗杰一生的每一个行动。他不是让所有人走进来的人——他是告诉所有人’门在那儿’的人。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所有人往拉夫德鲁跑的方向。

方向是对的。

但他不是开门的人。他只是指了方向。

伊姆

下一页的日期是三十八年前。

罗杰到达了拉夫德鲁。

他看到了oNEpIEcE。他看到了你的信。他笑了——我在虚空王座上都听到他的笑了，乔伊波伊。他的笑和你留在信上的笑一模一样。不是’我找到了宝藏’的笑。是’我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笑。

然后他走了。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没有炸毁任何东西。没有用信上的任何力量。他只是笑完之后走了。

然后他在二十四年前去自首。他在处刑台上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不是’去找oNEpIEcE’。那句话是’我把一切都留在那里了’。

他不是在说宝藏。他是在说问题。他把’门为什么关了’这个问题留在拉夫德鲁了。等一个能回答的人。

伊姆

二十二年前。罗杰处刑的那一天。

我在虚空王座上看到了所有看到罗杰处刑的人的脸。有几个人的脸我记得特别清楚：

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他的意志里有’继承’，但没有’答案’。

一个鹰一样的剑士——他的意志里有’方向’，但没有’问题’。

一个穿正义披风的海军——他的意志里有’反抗’，但被锁住了。

一个正在往东海开船的革命军首领——他的意志里有’答案’，但答案被愤怒盖住了。

还有一个。

东海。戈尔格镇。一个被关在囚牢里的十三岁少年。

他的意志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霸气，没有方向，没有答案，没有问题。只有一句话：‘我要去推进城’。

乔伊波伊。

他名字里没有d。

但他说的’我要去推进城’——那句话里有d。不是字母d。是你说的’门的一半’。我要去’这三个字是门的另一半。和d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门。

我等了八百年。等一个名字里没有d的人。

伊姆

八年前。

cp-x抓了一个女人——贝尔梅尔——用天王测试能否压制革命军的意志。我从虚空王座上看测试的全程。天王压制了她的反抗，她的愤怒，她的自由——但有一件东西天王压不住。

她的意志底部有一个名字：娜美。

不是革命军同志的名字。是她收养的女儿的名字。天王压了八轮，压到贝尔梅尔七窍流血，压到她的意志外壳全部碎裂。但那个名字纹丝不动。

乔伊波伊。你关上门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意志的本质不是反抗，是连接’。

我之前不懂。现在懂了。

伊姆

两年前。顶上战争。

蒙奇·d·路飞——罗杰指的方向的继承者之一——在顶上战争崩溃的那一刻，发动了霸王色霸气。不是他的霸王色第一次觉醒——是他在那一个瞬间的意志强度超过了天王的局部压制。天王在玛丽乔亚地震了。

地震持续了三秒。天龙人以为是地震。海军以为是地震。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地震。

那是门闩第一次松动了。不是被一个人的霸王色震松的，是被一种天王无法压制的意志震松的——路飞在那一刻不是想’我要救人’。他在想’艾斯是我哥哥’。

乔伊波伊。你的信上写了’门闩会在爱面前松动’。我守了八百年，第一次看到松动。

伊姆

下一页的日期是。

伊姆的手在纸上停了很久。笔尖抵着纸，墨已经洇开了一个小点。

然后她写了。

今天。天王碎了。

不是被我炸掉的。不是被革命军攻破的。不是被海军关闭的。

是被一个来自东海戈尔格镇、名字里没有d、在推进城第一层蹲了九年、最高赏金只有1370万贝利、被你所有开门者的意志穿成筛子但每一次都把碎掉的骨头捡起来重新拼好的少年——用意志炸碎的。

他叫莫克。

他不是八百年来最强的人。不是最聪明的人。不是最勇敢的人。不是最能打的人——回旋踢是他唯一会用的招式，他打了九年回旋踢，从推进城第一层踢到第七层，每一层的墙他都踢过。不是每一脚都踢碎了墙——第一层他踢了九年，九年没踢碎第一层的墙。但他踢到第七层的时候，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不是踢碎墙的习惯，是’踢不碎也要踢’的习惯。

然后第七层的墙碎了。

然后天王的掌控出现了裂痕。

然后门开了。

不是他一个人打开的。是第九百九十九个来到推进城的人。是第一个把开门变成’让所有人自己走进来’的人。是你八百年前关上门之后说的——让所有人自己走进来的人。

他名字里没有d。他用’我要去推进城’代替了d。

乔伊波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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