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 深入污染（2/2）

“不知道也很正常。”苏流月附和着。

她目光穿透舷窗，望向远方不断翻涌的墨色雾霭，声音沉静，“我在裂隙的另一端都待了很多年，但现在一样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赵清澜指尖轻轻敲击光屏。

“总之，看江诚的了。”

她与苏流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目前只能看江诚能不能解决了。

她们俩目光都转向江诚。

江诚迎上两道目光，唇角噙着一抹从容淡笑。

“我尽力吧。”

江诚倒是没多少心理负担，有全知之书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流月微微颔首，视线重新落回舷窗外那片无边黑雾。

越是往地面下层，污染越是严重，如果说浮空岛域，基本上是一片白色的云雾缭绕，那浮空岛域之下的空域，云雾从原本的白色转变为了黑色。

越是往下，颜色越是墨黑，到现在，窗外几乎是完全一片漆黑。

墨玉舰的舷窗之外，天光已经彻底消亡。

浓稠如凝固墨汁的黑雾紧紧贴在舰体表层翻滚流动，偶尔有一缕畸变能量擦过镀层，便在金属外壳上漾开转瞬即逝的暗紫色幽光。

管线的嗡鸣依旧稳定，可指挥舱内却莫名多出一股压抑的寂静，仿佛整片虚空都被这无边黑暗吞噬。

“这污染……看起来倒像是一种能量。”江诚看着窗外漆黑的浓雾，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已经完全显现，转变为了实质。”

他认真地说道。

苏流月侧过头，顺着江诚的目光望向舷窗外不停翻涌的墨色浓雾，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感触。

“这是一种能量吗？”

听到江诚所说，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江诚。

“嗯。”

江诚点点头，虽说目前与外面的污染隔了一层舷窗，但他能感知到窗外那像是能量。

“不过，污染的本质是什么，目前也不重要了。”江诚淡淡地说道，他认为那不怎么重要，不影响他去关闭两个世界之间的时空裂隙。

“嗯呢。”

苏流月与赵清澜一起点点头。

她们也知道，现在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污染的本质是什么，确实是完全不重要了。

墨玉舰继续向着黑雾深处稳步下沉，舰身破开粘稠翻滚的墨色雾浪，每向前一分，周遭虚空的扭曲感便加重一分。

光屏上的镀层耐久数值依旧在缓缓跌落，此刻已经下滑至四成七。

赵清澜目光一刻不离监测面板，手指随时准备调配能源，应对随时可能袭来的虚空冲击。

“我们距离时空裂隙，大概还要下降十几公里，目前看……镀层应该还能撑住。”赵清澜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流月重新望向舷窗外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此刻，在黑雾之中航行，已经完全是不能通过视野去看，只能通过舰船的雷达系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