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层（2/2）

君臣相疑、父子相忌、夫妻相悖，最后如同竹篓里的螃蟹死死地相互钳制至死。

于是无需神只直接出手，人族自己就扭曲了神话，掩盖了真相，活在无尽的谎言之中。

它叫——建木！

人族内心最深层的恐惧和虚无弥散开来，驱使着遥渺渺向建木跪下。

白芒似乎察觉到了遥渺渺的恐惧和虚无，覆上遥渺渺身躯，遥渺渺猛然一怔，才在恐惧退散后陡然惊醒，像是自己的意识重新接管了这具躯体。

然后映入遥渺渺眼中的是一个白到几乎半透明的人躺在枝叶之中——灭度说的“褪色的人”。

遥渺渺看着白芒从周边的墙壁和天花板析出，也从这“褪色的人”身上飘出，然后落在天机匣上，再往16层的窄梯通道飘去。

遥渺渺匀了匀自己的呼吸节骤后，开始找寻云霜岚让她找的青丘王，这个念头刚起，眼前“褪色的人”也随之出现了重影，像叠加了一层狐狸的虚影。

再定睛看去时，遥渺渺就只看到一只硕大的白色狐狸正睡在方才“褪色的人”的位置，蓬松柔软的尾巴覆盖在身体上，虽然看不清是不是九条，但仅仅侧面看去也有三四条。

白芒从白色狐狸的身上继续飘散而出。

遥渺渺这次看清楚了，不是“褪色的人”，是青丘之王九尾狐。

当她顺着灭度的说法去看时，看到的是灭度说的“褪色的人”。

而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要找青丘王时，看到的就是青丘之王，是九尾狐，不是人。

那么为什么灭度看到的会是“褪色的人”？

是妲己！

《封神演义》将九尾狐和妲己牢牢捆绑，改编的小说、电影、动漫、游戏、二创等等，都几乎将九尾狐和妲己当做是一体的。

所以灭度看到的是他自己意识中已被这个世界潜移默化后的九尾狐形象——妲己。

而她要找的是《山海经》里的九尾狐，她的意识是要寻找上古时期‘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的青丘九尾狐之王。

所以，即便循着同样的窄梯通道而来，最后看见的——是不同的。

而这就是真相，轻易就能被个人主观叙事和主观意识遮掩的存在。

想到这里，遥渺渺突然记起《山海经》描述九尾狐的‘食者不蛊’，只觉得眼前的青丘王越发亲切温暖了起来，也突然想到云霜岚提及给她做蛊雕大餐，立马跑去落地窗往下看去。

17层的高度属实阻碍了视线，遥渺渺在身上摸出了个军用小型望远镜，这是她从749局给她的轿车里顺的。

轻便又好用，遥渺渺感慨视野的清晰，正想着轿车里还有什么可以顺的时候，就看到她停在大门口的那辆轿车已经彻底四分五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