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2章 就是有点舍不得（1/1）

像是两个要去赴约的人。只是这个约，赴得不太轻松。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们走出楼门，冷风扑面而来，苏晨缩了缩脖子，叶清雪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在小区里，谁都没有说话。花园里的雪已经完全化了，只剩下湿漉漉的地面和一些被踩烂的落叶。那个堆雪人的小女孩不在，长椅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只灰鸽子站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车子停在门口。叶玄已经到了，站在他的车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苏晨和叶清雪，点了点头。

“苏总，清雪。”

“叶总，等很久了？”

“没多久。一杯咖啡的时间。”

叶玄把手里的咖啡递给苏晨。“给你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苏晨接过来，喝了一口。烫，但很暖。咖啡的苦涩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人清醒的味道。他握着那杯咖啡，看着叶玄，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够。说“谢谢”太轻了，说“对不起”太重了，说“你不用来”又太虚伪了。因为他确实需要有人在身边，他确实不想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

“走吧。”苏晨说。

三个人上了车。苏晨开车，叶清雪坐在副驾驶，叶玄坐在后座。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了周六上午的车流。周六的上海比工作日安静一些，路上的车不多，行人也不多，那些平时挤满了人的写字楼此刻空荡荡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显得格外冷清。苏晨开着车，车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刻意保持一种从容的节奏。叶清雪坐在他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不知道在敲什么节奏。叶玄在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晨没有开收音机，没有放音乐，他就那么安静地开着车，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知道前方就是目的地，但不知道那个目的地会带给他什么。

“苏晨。”叶清雪忽然开口了。

“嗯？”

“你紧张吗？”

苏晨想了想，说：“不紧张。就是有点……”他停顿了一下，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就是有点舍不得。”

叶清雪转过头看着他。“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你。舍不得这几天。舍不得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你，舍不得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跟你说晚安。舍不得你做的饭，舍不得你炖的汤，舍不得你靠在肩膀上的重量。”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叶清雪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去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流过了脸颊，流过了下巴，滴在了她的衣领上。

“苏晨，你别说这种话。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苏晨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