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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麻将局密议动平安,交通宾馆唐郎救妻(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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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卫国没好气地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又看着张世杰补了一句,“你喝醉了吧?”

接着,他就要把许红梅从张世杰手里接过来。

张世杰满脑子都是龌龊想法,哪里肯依,将许红梅搂得更紧了些。唐卫国不客气,一把架过了许红梅。张世杰还想上前去抢,唐卫国没有喝酒,又年轻,力气大,伸手一推,顺势给了这位为老不尊的张世杰一推。

张世杰踉跄几步倒退,撞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几个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徐炳坤、洪广军、邓立耀三个人见状,都围了上来。张世杰擦了一把脸,发现自己的手磕破了皮,血顺着手往下淌。徐炳坤黑着脸骂:“妈的,在老子的地盘上,打老子的人,给我收拾他!”

洪广军打人下手颇狠,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着唐卫国砸了过去。唐卫国顺势躲开,然后就和洪广军厮打在一起。

邓立耀是认识唐卫国的,站在一旁没有动。张世杰也忍着疼,抄起板凳,趁机照着唐卫国的头上,一板凳就砸了过去。

唐卫国捂着头,鲜血直流。

双拳难敌四手,唐卫国护着怀里的许红梅,后背又挨了洪广军一酒瓶。他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搂住许红梅不撒手。

邓立耀这时才喊了一声:“别打了!他是唐卫国!”

洪广军打得正起劲,听到名字也是动作没停,直接又是一酒瓶。张世杰也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听见名字也没停手,抡起板凳又砸了过去。唐卫国半弯着腰,护住怀里的人,硬生生扛下这一下。

他转过头,满脸是血,拿起地上的板凳就开始反击,抄起板凳照着张世杰的脸砸了过去。张世杰躲闪不及,板凳角正磕在眉骨上,鲜血瞬间糊了半边脸,他惨叫着捂住眼睛倒退两步:“哎呀!”

唐卫国把许红梅轻轻放在门侧的墙边,让她靠着墙坐好,又脱下外套垫在她脑后。他抹了一把额头上滑下来的血,抬眼扫过屋里四人,拽着一个板凳就又朝着张世杰追了过去。张世杰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仰面摔倒在地。

唐卫国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板凳高高举起,猛然又砸了下去。

张世杰五十多了,反应不及,这唐卫国打红了眼,骑在张世杰的胸口上,一拳又是一拳,张世杰鼻血混着眉骨的鲜血淌下来,嘴里不饶人骂了几句,就喊洪广军。

洪广军又抓起酒瓶砸向唐卫国头,砰的一声炸响唐卫国被砸得身子一偏,整个人晃了两下又被洪广军一脚一脚踹中后腰,整个人踉跄扑倒在地。

唐卫国趴在地上刚要爬起来,洪广军又一脚踩在他背上,邓立耀赶紧上前拉开洪广军,压低声音道:“够了,真打死了不好收场。”洪广军啐了一口,松开脚。

这时候,交通宾馆保卫科的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他们见是局里的领导在场,那自然对唐卫国没有客气。众人合力之下,唐卫国就被摁倒在地,不能动弹。

许红梅的酒意,这时候已经醒了大半。她看到众人在打唐卫国,强撑着身体走过去,扑过去护在了唐卫国的身上。

她看见唐卫国的额头破了,血顺着鬓角,一滴一滴往下淌。这血很凝重、鲜艳、温热,还带着不甘。

徐炳坤知道他是唐瑞林的侄子,满不在乎地指着唐卫国呵斥道:“你他妈的,还以为是唐瑞林当市长的时候吗?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吧?老子废了你王八蛋!”

徐炳坤从保安手里夺过一根橡胶警棍,朝着唐卫国的肩膀就抡了下去。许红梅扑在唐卫国身上,那棍子擦着她的后背扫过去,她闷哼一声,后背火辣辣地疼,却没有让开。

许红梅见地上有碎玻璃,马上抄起了地上的一个酒瓶,学着电影里的模样,迸发出了女性的倔强。她将酒瓶“砰”的一声磕在地板上,酒瓶只剩手里那短短的瓶嘴,锋利,带着锋芒。

保卫科的几个人想上来帮忙打人,许红梅扬起手,握着这玻璃碴子,指着众人,大声喊道:“谁再敢往前一步?谁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捅死谁!”

一个弱女子,拿着一个断了碴的玻璃碴子,实在是吓不住在场的一众老流氓。众人看到这般情景,竟然不不屑的笑了起来。

徐炳坤黑着脸,完全没把许红梅的威胁当成一回事,而是居高临下,一副领导的派头,不紧不慢地说:“许处长,我们是想和你交朋友的,但是这个唐卫国什么意思啊?跑到我们的交通宾馆里打人。我作为交通宾馆的领导,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要报警,把唐卫国抓起来,你信不信?”

邓立耀也在旁边帮腔道。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唐卫国已经站了起来,叉着腰,面目狰狞地指着唐卫国:“你以为你是谁啊?姓唐的,还真以为许红梅是你媳妇啊?”

许红梅已经不想和他们理论了。她知道,理论下去,他们人多势众。她就拿着玻璃碴子,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们两人相互扶着对方,一步步退到了走廊,从走廊在对方几人的注视下,一步步退到了楼梯口。许红梅的手在抖,玻璃碴子割破了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她浑然不觉疼,仍死死攥着那块玻璃,往身后护着唐卫国。唐卫国想推开她,她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往前冲。“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得不像是一个喝过酒的人,“咱们走。”

唐卫国毕竟没喝酒,又年轻,人挨了一顿揍,现在也基本上清醒过来了。

这时候,外面刮起了大风。

大风裹挟着沙尘,吹得玻璃呼呼直响。春天的东原,沙尘暴越过蒙古高原,风沙穿过华北,侵袭着大地。前面步步紧逼,许红梅和唐卫国步步紧退。

两人退到了面包车跟前。张世杰喝得烂醉,脑子里只想着许红梅,在旁边扯着嗓子喊:“不能让他们走!许红梅必须给我留下来啊!”他招呼着几个人上前拦车。

但是,徐炳坤也知道。

这唐卫国虽然唐瑞林死了,他毕竟是市委办的科长。就算是墙倒众人推,大家都落井下石,自己现在明面上还吃着公家的饭,还是市交通局局长,就不好做得太过分,还是让两人上了车。

许红梅把唐卫国塞进驾驶座,自己快步绕到驾驶,发动了车。

面包车在沙尘里看不清前面的路,唐卫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许红梅伸手按住他握方向盘的手:“稳住,跟着前面的路灯走。”

沙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像无数细针,啪啪作响。

这辆面包车是市委机关的,唐卫国今天出公差,顺便就把面包车开了回来。

平日里都是有司机的,所以唐卫国对这面包车的性能也不熟悉。

手忙脚乱之中,还是挂上了挡,但是始终没找到灯的开关在哪里,胡乱按了两下,把雾灯给打开了。

这时候虽然有点灯光,但照得不远。

唐卫国一脚油门,许红梅在副驾驶上关车门,在旁边安抚道:“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这个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张世杰挣脱了几人的束缚,还想着拦下许红梅,就拦到了车跟前。唐卫国本就手忙脚乱,再加上风沙又大,根本没有看清楚,一脚油门就顶了出去。

只感觉车“砰”的一声,一道人影被撞得飞了出去,在风沙中翻滚了两圈。

许红梅大喊一声“停车!”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唐卫国也懵了,越发紧张起来,这油门当成了刹车,一脚又踩到了底。

面包车“噌”的一声,直接又从张世杰这老匹夫身上碾了过去,张世杰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面包车四个轮子来回碾过他的腿骨,汽车颠簸了两下,像是压过了两道石坎一般。

许红梅的酒彻底醒了。唐卫国一脚踩到刹车,许红梅人直接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她顾不上疼,整个人都愣住了,后视镜里那团蜷缩的身影在风沙里慢慢不再动弹。

唐卫国转头看向许红梅,咽了口唾沫,克制地问:“刚才是不是压到人了?”

许红梅面容失色,脸色苍白。她扭过头去,从后视镜里望见,面包车后面,几个人已经蹲在地上。

这个时候,交通宾馆保卫科的几个人也赶忙走过来,拍打着车门。

唐卫国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这个时候完全没了主意,他看向许红梅。许红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跑,一跑,问题更说不清楚,两人只能先下车。

下车之后,两人慢慢的挪到了张世杰跟前。保卫科的人已经把他从车底下拖了出来,人躺在地上,两条腿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弯着,裤腿撕裂,露出骨头碴子。他嘴里血沫子咕嘟咕嘟往外冒,眼睛瞪得浑圆,直勾勾盯着许红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徐炳坤盯着地上的人,愣了足足三秒,猛然抬头看向唐卫国和许红梅:“好大的胆子啊,你们敢杀人!”唐卫国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许红梅咬着牙,看邓立耀双膝跪地双手托着张世杰的后脑勺,额头抵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瞪着眼睛听他在说什么。

片刻之后邓立耀抬起头看着几人:“他说腿疼!”

洪广军眉头紧锁,蹲下身凑近张世杰,扯开了裤腿一看,皮肉已经翻卷,骨头断口参差,血在沙地上洇出一大片暗色。洪广军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抬手在张世杰小腿上方虚按了按:“能他娘的不疼吗,腿都断了!”

徐炳坤指着地上的洪广军:“没事没事,腿断了死不了!”

洪广军做事还想打人,徐炳坤一把拉住了他:“报警,抓人。”

唐卫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知道是福是祸躲不过了。

片刻之后,一辆警车来了。

交通宾馆和交通局离派出所不远,城北派出所的同志出警速度很快,他们到了现场。

徐炳坤给他们介绍情况,在说情况之前,先介绍好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交通局长。

几个人都知道徐炳坤当过交警支队的支队长,在公安系统里也是颇有名望的一个人,大家自然对他客气三分。

听到说是因为喝酒发生了争执开车撞人,徐炳坤指着唐卫国,不客气地说道:“这个人,以为我们和他的媳妇会发生什么?开玩笑,我们都是有身份的干部,能发生什么呢?他完全丧失了理智,开车故意撞人。这是蓄意的谋杀,这是刑事犯罪。”

唐卫国百口莫辩,人确实是他撞的。

派出所的同志一听,刚才打架,这会儿又把人撞了,很明显确实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不客气地就给唐卫国戴上了手铐。

许红梅急了,上前一步:“同志,不是这样的,是他先动手打人,我们是被逼无奈才撞人的!”

这出警的同志黑着脸道:“他们动手打人,你们应该报警,也不能撞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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