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红梅泣求救唐郎,山竹献画陷保德(2/2)
哄了一会儿子之后她想着这样不是办法,只有去求人。
跑了一圈之后,听了一圈冷冰冰的答复,都是推脱。许红梅心里的火和委屈搅在一起,几乎要压不住了。
下午的时候,饿的两眼冒金星的许红梅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人潮渐稀的街尾。忽然看见了东原稽征处的牌子。她心里一紧,脚步顿了顿。稽征处……邓立耀?她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决定去找邓立耀!
邓立耀既然能和他们走到一起,必然是跟徐炳坤、张世杰这些人有联系的。现在只要邓立耀出面,能出上一份谅解书,这个事,应该还有很大的机会。
许红梅想到这里,决定去找邓立耀。她有邓立耀的把柄,邓立耀目前也有求于她。
利益,是最为纯粹的。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素色的外套,把儿子交给父亲,自己就出门叫了一辆面的,去了稽征处。
邓立耀看到许红梅来了,很意外。
他现在也是焦头烂额:郑保德明给的时间是两天,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不拿下郑保德,自己的事估计要东窗事发了。张世杰出的主意,拉郑保德下马。
邓立耀知道自己拿捏不了许红梅,干笑了一声:“你还好意思到我的办公室来?”
许红梅问道:“人怎么样了?”
邓立耀一脸愁容:“膝盖粉碎性骨折,小腿和大腿之间已经断了,肋骨也断了七八根,有内伤。照大夫的话,下半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现在,这个张世杰的家属已经请律师去了,你们这个事,估计唐卫国要以故意杀人罪判刑啊。”
许红梅听到这里,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邓立耀对面的椅子上。
邓立耀看着她好奇的问:“许红梅,你该不会真的和这个人是两口子吧?”
许红梅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她脑海中,很惧怕失去唐卫国。
许红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盯着邓立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邓处长,我要救人!你要想办法出谅解书,你说的那个什么送画的事,我可以答应你!”
邓立耀颇为意外的看着许红梅,如果许红梅愿意出门,美女加上画,搞不好是有机会能成的,只要这个画在郑保德家里过夜,郑保德就算不
邓立耀站起来笑着看着许红梅:“红梅啊,这个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干过公安,知道这个事只要家属出谅解书,说不定还可以少判两年。”
许红梅现在的目标也已经确定了。她知道,不判刑是不可能的。她看着邓立耀:“你有把握吗?”
邓立耀觉得问题不大,这毕竟关乎六公司中标的事,就胸有成竹的说:“我和张世杰虽然不是特别熟,但是我和徐炳坤很熟。徐炳坤是张世杰的老大,他们彼此之间感情很深。我要是出面相求的话,可能性很大。”
许红梅知道,他不会白帮忙的。她问邓立耀:“什么条件?”
邓立耀笑了笑:“我就喜欢和你这种爽快的人聊天。红梅,你现在只需要出面去给郑保德送画。”
许红梅知道就是这个事,就追问:“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是我?”
邓立耀答道:“因为你漂亮嘛。”
他还是贪婪地看着许红梅,色眯眯的说:“红梅啊,只要你出面,无论他贪财,又或者他好色,都能把他拿下。谁会拒绝一个美女呢?如果我一个人去送画,太刻意了!”
邓立耀一脸惋惜的模样,把两手一摊:“红梅,现在这个事,咱们是互相帮助。”
许红梅心如死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只是送个画?”
邓立耀早有自己的盘算:“只要他收了这幅画,我马上就会给纪委打电话,说他收了人家一副贵重礼品。到时候,纪委就算不弄他,只要停他的职,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忙完,也就可以了。这个郑保德顽固不化,他挡了别人的财路啊。”
邓立耀知道许红梅担心什么,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身的,咱们就是给他下个套。”然后又补充道:“你和易满达的照片,我也会拿给你的!”
许红梅把心一横:“你把画给我,我今天晚上就去找郑保德。你想办法出谅解书,最好把唐卫国放出来。”
放不放唐卫国,邓立耀说了不算。但是徐炳坤说了一定算。
徐炳坤如果有意放他们一马,那他完全可以让张世杰出一个谅解书,大不了赔点钱。
邓立耀也有了趁人之危的想法,或者正常男人看到了如此漂亮的女人,都会有这种想法。他笑了笑,提出了附加条件:“红梅啊,你还是没认清形势,到现在都还在给我谈条件。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本给我谈这个条件。要不这样,晚上陪哥一把。”
许红梅抬起头,目光能喷出火来。她许红梅不是没有心计,她是想金盆洗手,不再参与这些事。但邓立耀步步紧逼,她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许红梅一字一句:“邓立耀,你不要把我逼急了,我现在,让你救唐卫国,鱼死网破的事,我不是干不出来。”
邓立耀知道,眼下稽征处这件事确确实实比让自己快活一把更紧急、更重要。郑保德已经四处在打电话,大有要把自己偷拿了一本发罚没票据的事,捅到上面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捅到上面,就算把他郑保德从东原挤兑走,东原稽征处的处长,也不会是自己这个有问题的干部。
邓立耀的画就在后备箱。他上下打量了许红梅一眼:“你这个模样去见郑保德,恐怕也不合适吧?”
许红梅的包里有一把小梳子和一面小镜子,她头也不抬:“这个事你不用管,我有办法。”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邓立耀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才在天擦黑的时候,出门准备去郑保德家里。
邓立耀将车开了过来。许红梅上车之后,平复了情绪,然后就从包里拿出小梳子和小镜子。一番梳妆打扮之后,一张标准的美人脸就出现在邓立耀跟前。
邓立耀的手不老实地摸向许红梅的大腿,刚摸到裤子许红梅猛地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声道:“邓立耀,你放尊重点。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想跟我鱼死网破的话,就好好开你的车。”
邓立耀嬉皮笑脸的道:“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怕你紧张,活跃一下气氛嘛。”他收回手,正了正方向盘,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许红梅侧脸上瞟。
许红梅别过脸去,故意看着窗外的街景,不再理会他。夜色渐浓,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前方替她点燃了路标。车进了家属院,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扇门前。
许红梅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揉着眉心。这扇门后面,是她最后的赌注。
看到郑保德家里的大门,已经紧闭了。邓立耀熄了火,然后从后备箱取出那幅画,邓立耀敲了一会儿门,郑保德看到邓立耀带着许红梅,他一脸的诧异,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邓立耀手里的画轴上:“邓立耀,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郑保德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邓立耀堆着笑,把画轴往前递了递:“鉴赏一下?”
郑保德扶了扶眼镜盯着许红梅:“这位是?”
邓立耀忙侧过身,让出半扇门:“郑处,这是许红梅同志,市接待办的副主任!也很喜欢画!”
郑保德看到许红梅,眼神微微一凝。面前的这女人,确实跟邓立耀那种粗人不太搭调,这女人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灵气,倒是颇有一副李清照那般的才情气韵。他收回目光,语气松了几分:“许处长,久仰。进来坐吧。”说着侧身让开门口,引着两人进了客厅。
家里只有郑保德一个人。郑保德并没有单身汉那种粗俗的习惯,反倒是个很有洁癖的人,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客厅不大,茶几上连个多余的物件都没有,书架上几册线装书码得整整齐齐,桌布四个角都拉得一般平。
客厅落座之后,郑保德开门见山:“大晚上的,什么事啊?”
邓立耀赔着笑:“处长,许主任有这么一幅画。这幅画,我请你鉴赏一下,看你能不能看得出来,这是真是假。”
郑保德听到大晚上,邓立耀带个美女来送画,一时摸不着头脑。但是来的都是客,又是自己的副手,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其展示一下。
邓立耀从画轴里,将画徐徐展开。这一幅,是呈浅棕色的古画,还没有完全展开,郑保德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画的是《山竹》,是郑板桥的手迹。
郑保德待画完全展开之后,整个人两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盯在画上。邓立耀张嘴想搭话,被他抬手止住。他也不抬头,眼睛黏在画上问:“这画是哪里来的?”
郑保德直言不讳:“这是许主任淘的画,花了重金,我觉得就是郑板桥真迹,许处长拿不准,我们就来请您给个话。”
郑保德细细看了一会,意味深长的笑了:“老邓啊,虽然你这个人,人品不咋地,但是这次啊眼光还行啊。这幅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郑板桥的真迹啊。这画我不说放在拍卖行里,就是私下里交易,怕是也要花个几万块钱吧。”
郑保德说的没错。
这画就是邓立耀花了一万块钱买的。郑板桥的画不仅意境高,在文人圈子里也很受追捧。邓立耀下了很大的本钱,知道此计可成。
邓立耀有意给郑保德留出功夫来好好欣赏,邓立耀则趁机说:“只要是珍品,我和许处长就放心了,在你的熏陶之下,我也爱上了这些雅好啊。这样,这个画先放在你这里,明天我和许处长一起来拿。”
许红梅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郑处长,请你多多赐教啊。”
郑保德眼神闪了一下:“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
邓立耀连忙声明:“什么叫不好意思啊?郑处长,这话我先声明。不是送给你的,是让你鉴赏的。明天,大不了后天,你欣赏完还要还给人家许处长。”
郑保德对画有挚爱,他摩挲着画轴:“这样吧,这幅画呢,我临摹学习一下,学习完呢,我把画原封不动地奉还。”
临摹学习,那就不知道几天去了,时间越长,邓立耀这边倒是越称心。他也不再催促,顺势应道:“处长您慢慢临摹,这画在您这儿多放一天,也是它的福气。”
出门之后,邓立耀坐在车上,马上给省厅打了电话反映了情况。
许红梅在旁边看着邓立耀打着电话,说起假话章口就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心里更是心惊肉跳,对自己的恨意也是增加了一份。
她知道,这是助纣为虐,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邓立耀挂了电话,见许红梅出神,也不戳破,只淡淡地说:“许处长,我也说到做到,咱们现在就去找徐炳坤!”
两个人驱车到了徐炳坤那里。
徐炳坤正在办公室研究给易满达上报的平安联合运输公司的材料,见邓立耀和许红梅进来,便又埋下头,不紧不慢的问:“来干什么?”
听到说要写谅解书,徐炳坤没有抬头,冷冰冰的直接拒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写谅解书!而且公安机关那边也已经正式刑事立案了,谅解书的意义已经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