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诫】九(2/2)
“我明白,鹤雪,我都明白。”谢定少有地露出悲伤的神色,“金陵谢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周璟虽待他凉薄,却凭一己之力撑持起了谢家。
梁鹤雪默然不语,姨母对他恩重如山,可他又不能辜负父亲的遗愿。
楚明尘为保全名声,许多脏事都是由妻子动手的,但他的兄长实在太过单纯。
楚仙尘至今还傻乎乎地认为,自家兄弟威胁不到自己的太子之位,却不知背后的暗流涌动。
人心虽失,莲心仍在,谢定折骨做笔,写下神游二字,他说道:“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鹤雪,此后你便是神游宗唯一的弟子。”
梁鹤雪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他垂下头,道:“表哥,我是个懦夫。”
“因果太重,你背不动。”谢定将肋骨塞回空荡荡的胸膛,本该是心脏的地方,仅有一朵青莲。
梁鹤雪不忍多看,别过头去,喃喃道:“别这样,表哥,别这样……”
一别经年,家人变得面目全非,可他没办法。
平心而论,谢定并不怨恨大虞陈氏,他已是无心之人,仇恨亦或喜爱,都无甚意义。
梁鹤雪轻声道:“我知道的,我会一心向道,潜心修行。”
他灵力微弱,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六品小官。
如此一无是处,唯有家人会包容,他想。
“那就好,我还有事,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不要急。”谢定敛好衣衫,“且安心等待便是。”
楚明尘的野心昭然若揭,也就楚仙尘那个蠢货会信兄友弟恭的谎话。
但要是不推上一把,二公子也未必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