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废品再利用 下（1/2）

那天晚上，小新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明旭的方向。黑暗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小旭。”

“嗯。”

“你说废品可以再利用。那坏掉的东西呢？”

“修一修也可以再利用。”

“那修不好的呢？”

“那就换个方式用。”

“换个什么方式？”

“比如——”明旭想了想，“一个坏掉的杯子，可以当笔筒。一个坏掉的碗，可以当花盆。一个坏掉的凳子，可以当架子。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一个人，把旧轮胎改成了秋千，挂在院子里，小孩坐上去荡来荡去。轮胎本来是废品，但挂在树上就变成了玩具。”

“那一个坏掉的人呢？”小新问。

明旭在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人没有坏掉那一说。只有还没找到对的地方的人。”

小新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被子裹紧了一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弯了一下：“小旭，你说话好有道理。”

“我从书上看来的。”

“哪本书？”

“《废品回收指南》。”

“那本书上还写了什么？”

“还写了塑料瓶可以变成衣服。旧轮胎可以变成鞋底。碎玻璃可以变成新的玻璃。日本有一种技术，能把旧塑料瓶抽成纤维，再纺成线，做成运动服。你穿的那双鞋的鞋底，说不定就是用旧轮胎做的。”

“真的？”

“真的。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看起来没用了，换个地方就能重新用。”

“那个人可以变成什么？”

明旭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人可以变成更好的自己。”

小新没有回答。他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完全收回去的笑意。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窗台上那三个花盆上，落在那些浅绿色的小芽上，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猫和叶子上。窗台上的笔筒里插着一根铅笔，铅笔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落在花盆的侧面，像是一根细细的、正在生长的茎。

第二天早上，小新起床之后第一件事还是跑到窗台前面。第二个花盆里也冒出了一点绿色的小芽，比第一个矮一些，但豆瓣已经张开了，露出里面浅绿色的叶子。他蹲在窗台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跑到厨房，朝美冴喊了一声。

“妈妈！我的绿豆都发芽了！两个都发芽了！”

美冴从厨房探出头来，嘴角弯着：“真的呀？那不错。”

“是我种的。小旭只是帮我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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