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愧疚且自责的内心（1/1）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还凝固着方才空气中的那一丝凝滞，即便此刻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那种刺耳的回响依然在脑海里不停地冲撞。

戈尔恩斯重重地坐倒在蓬松的被褥上，背脊却没有靠着身后的帐篷壁，而是僵硬地弓着腰，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后不知所措的兽。他双手抬起，懊恼地在自己脑袋上胡乱抓挠，指尖插进发丝里，又焦躁地薅了几把，仿佛要将那几句不该说出口的话从记忆里连根拔起。

他的手掌在脸上用力揉搓，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的肌肉因羞愧而紧绷，满是懊悔的神色。那几句脱口而出的话，像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此刻变成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我到底做了什么……”他对着空荡荡的帐篷角落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灵动与光彩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尽是对自己的失望与无措。

他懊恼地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紧接着又双手抱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间，用力地挤压着。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不仅是身体，连他的心神都像是被这股悔意的潮水卷裹着，完全乱了阵脚。

“为什么偏偏是……为什么要面对着格瑞说那种话？”

每一次重复质问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划下一道浅浅的刻痕。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场景，格瑞虽然平静的眼神但微微颤动的嘴角，还有那一瞬间被言语击碎的平静，都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懊恼地站起身，又焦躁地踱了两步，此刻的他，脑海里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接下来的对策。道歉？怕越描越黑，装作没事？又过不了自己这关。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才猛地松开。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如此笨拙又糟糕，面对那个自己在意的人，他竟然搞砸了一切，只剩下这满溢的无处安放的尴尬与悔恨将他紧紧包裹透不过气。

真是糟糕透了……戈尔恩斯无力地垂落了双耳，那对平日里总是敏锐、此刻却蔫哒哒地贴在头皮上的狼耳，因为刚才一连串焦躁的揉搓与抓挠，此刻变得乱糟糟、逆毛横生，软塌塌地覆盖在额前，衬得他整张脸失魂落魄，看上去竟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颓败。

他踉跄着挪到帐篷边缘，借着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目光落在身旁的被褥上。金早已睡得深沉睡姿毫无章法整个人像个肆意舒展的小兽，四肢大大咧咧地摊开在被子外，嘴角边还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连梦里都透着几分毫无防备的憨态。

而紧挨着他的紫堂幻，却依旧保持着拘谨的模样。明明是熟睡的状态，他却下意识地蜷缩着身子，肩膀微微内收，四肢紧紧收拢在怀里，连头部都微微低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带着小心翼翼的警惕，与金的肆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两人全然放松的睡颜，戈尔恩斯的心猛地一揪。方才那番失控的言语、险些惊扰到他们的莽撞，此刻全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懊恼，就破坏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不该这样的……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自责。深吸一口气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生怕发出一丝半点的声响缓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钻进被子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连脑袋都埋进了柔软的被褥中。滚烫的愧疚与后悔像温热的潮水，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他闭紧双眼，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每一次回想都让他愈发懊恼。

脸上的面具总是让他觉得有些难受就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旁边就又觉得脸上空空的，憋了好一会又睁开眼睛，将面具带了上去，来回翻转还是感觉无奈，又将面具摘了下来放到旁边的，虽然平时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的，甚至面具从来都没有摘下来过，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今天的面具格外的碍事。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究战胜了心绪，带着满心的遗憾与歉疚，他在无尽的自责中，沉沉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