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毁于一旦(2/2)
“没反应过来。”陆仁点了点头,“是个不错的理由。暂时没你的事,一会需要再喊你。”
“好的,好的。”管家擦着额头冒出来的虚汗,忙不迭地小跑离开。
“仁哥你气场有点太足,把他吓到了。你怀疑他么?我看他没说假话。”柯南伸手点了点那三位,“我反而觉得那三人更有嫌疑。”
“是的,他们离的更近。身上还沾了血。我在想一个问题。按照设定,蜡烛要在六点吹灭,或者说吹灭蜡烛的那一刻,钟声立马响起。”
“对哦。可实际上咱们听到的并非如此!”陆仁一点,柯南就反应了过来。
正常流程——灯灭、吹蜡烛、钟声响起、亮灯。
实际流程——灯灭、吹蜡烛,惨叫,钟声响起。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走,惨叫声应该同钟声一同响起,而不是存在明显的先后顺序。
陆仁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蜡烛吹灭到钟声响起这个过程,中间间隔了足足两秒。那可是个连0.5秒误差都会勃然大怒的时间恐怖主义分子。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柯南:“有人调了她手中怀表的时间?”
“只有这个解释。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亡魂,是亡魂干的。”
“?”
毛利兰小脸煞白的搂着柯南。“仁哥你想,凶手撞开窗户,但又没有脚印。再加上时间慢了两秒……一定是钟表师傅的亡魂,他影响了钟表的时间,在行凶后撞开窗户飞走了。那封恐吓信也是他寄的!”
“什么亡魂,恐吓信又是什么?”从阳台回来的目暮对兰天马行空的说法早已见怪不怪,顺着就往下继续道:“那个亡魂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四年前那位钟表师傅虽说是因为意外去世的,但那场意外……”
一声冷哼打断了毛利兰的解释。古垣伦作拄着拐杖站了出来,他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他是被这个自以为掌控着时间的冷血女人杀害的。四年前的那场晚宴,暴风雨非常猛烈,周防他系着绳子出去维修钟表,不幸被一场大风吹下钟楼……”
古垣伦作的讲述还在继续,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陆仁把柯南朝旁边稍微拉了拉,低声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什么?”
什么叫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现场勘探完了么?证据证言收集齐了么?作案手法想到了么?
怎么直接就跳到最后一步去了?
破案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而不是直接就这样!
“仁哥,你就不能等等我,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证词啊。你自己重复一遍轻边当初是怎么讲的。”
“他说周防是不小心失足掉到水井里的。等下,天气。”柯南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恍然大悟和慢人一拍的懊恼,“他避开了下雨和刮风!”
陆仁再度招手把青梅喊了过来,“前两年的生日宴会天气如何?”
“都是晴天,只有今晚,和四年前一样下雨。”
“所以就很明了了。”陆仁替保科打了个响指,“凶手的作案手法需要借助雨夜。”
陆仁径直走到了轻边定悟身边,“你的雨伞呢?方便拿出来看一看么?”
如果说有什么要素和下雨天强相关的话,那大概就是雨伞了。
在敲定了凶手的身份后,些许的异常会显得尤其扎眼。
轻边定悟的雨伞正是如此——在绝大多数宾客都是长柄伞且被侍者收走的情况下,他带了一柄折叠伞,甩干了上面的雨水,将其收纳进了自己随身的包中。
轻边没有动,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沉默良久后,他缓缓点头:“不用看了。人是我杀的。”
厅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高大男人的身上,沉默着听他的独白。
“凶器就是那把伞,我撑开雨伞,用伞头的尖刺捅死了她。然后动用了一点小手段,让伞顺利掉进了后院的枯井中。”
紧接着,轻边开始讲述自己的小手段——备一根钓鱼线,在中间系上重物,在一端系上小环,把环套在大钟的针尖装饰上,系有重物的部分伸入井里,将钓鱼线另一端从窗缝穿入屋内。
等到吹蜡烛庆生房间一片漆黑时,将绳子系到伞上,在伞头上装上利器,刺死死者后,当六点的钟声敲响时,小环脱落,重物下落,被拖动的伞撞开窗户掉下阳台,整个装置坠入井中。
而那口井很快就会被埋掉,在轻边的计划中,这个装置永远不会被发现。
“这套手法我私下里测试过很多次,没想到第一次实战就被你瞬间抓住了。老实讲还真有些挫败,我还以为这个计划很完美。”
“完美在哪?”柯南出声反驳,“你甚至没考虑过在包里放一把备用伞。这样就算有人怀疑你,你也可以掏出雨伞自证。”
“第二把伞是有的。”轻边平静的打断柯南话语,“我事先准备了第二把伞。可当我走进府邸打开包才发现,那把伞不见了。包里只有我夫人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伞这种东西,一把就足够了吧?】”
现场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死寂。
虽说不应该,但好像眼前这个倒霉蛋有些值得同情?
这样的妻子用坑爹都不足以来形容。简直坏了大事——甭管这个大事是好是坏。
陆仁对此不予置评,听完轻边讲述完作案手法,他更加在意另一件事。
“你何必等到现在呢?左右不过只是一把折叠伞,你放在包里又没人发现。真想动手,两年前不就可以做到。灯一黑,趁乱一捅,然后把伞扔出窗外。这个作案手法有什么必须得是下雨天才能实现的么?
这边的侍者又不会像你老婆一样翻你的包。他们更不会知道你包里放了什么。还是说这个作案手法你构思了足足三年?”
“那倒也没有。一年就想好了。”听到这话,轻边也愣住了,他看着窗外重新飘落的雨点,沉默了好一阵后继续道,“你说的对,或许我也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又或许我是个胆小鬼,只有等到和四年前一样的雨夜,我才能下定动手的决心。”
ps:他这个作案手法也是不能细想。说是鱼线够细不会叫发现。但屋外的不提,屋里的怎么办?保科又不是在窗口吹的生日蜡烛。从窗口到保科身边,不管是从动漫还是漫画来看,这中间都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在这段路上铺根鱼线,真的能做到没人发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