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真把《九转元功》也炼成了？轰动整个洪荒的事件（2/2）
一道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团。
那团光中有他的肉身虚影，有他的元神虚影，两者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把手一翻，光团收回掌心，什么都没剩下。
他的骨节发出一串脆响。
他的身形比之前高了一线，肩膀比之前宽了一线，面容比之前沉了一线。
五官没变，眉眼没变，可整张脸上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沉甸甸的、稳稳当当的、什么都撼不动的东西……
昆仑山外的先天神圣们一个接一个地抬起了头。
娲皇宫里，女娲圣人正坐在祥云之上，手中捏着一枚造人的泥丸，指尖还沾着一点湿润的土。
她忽然停住了，泥丸从指间滑落，在云上滚了两滚。
她没去捡，目光穿过娲皇宫的墙壁，穿过层层混沌，落在了昆仑山的方向。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上那点湿土已经干了，干成了粉末。
她把粉末搓掉，又捏了一枚泥丸，捏到一半停了。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肉身元神合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他才成圣多久，这怎么可能。”
她放下泥丸，把手在裙子上擦了擦。
她抬眼看着昆仑山的方向，目光里有一样东西，那东西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很淡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
西方极乐净土，接引和准提正坐在莲台之上，面前摊着一卷经文。
接引的右手还在经文上划着，划到一半停了。
准提抬头看了他一眼，接引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准提也感觉到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表情里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做不安。
准提不安的时候嘴角会往下压，压得很轻，可接引看得出来。
“师兄。”
准提开口。
“昆仑山那边。”
接引点了点头。
“肉身元神合一。”
他说。
“九转玄功加九转元功，三清这是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妖孽呢？这是人能修行出来的东西吗？”
准提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右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他把那卷经文卷起来，卷得很慢，卷到一半停住了。
“神话大罗本来就杀不死，肉身元神合一之后，连杀都不用杀了，打碎了从另一块里长回来，打散了从另一处里凝回来，这跟真灵不朽加在一起，就等于是……”
他没说完。
接引也没让他说完。
“等于是洪荒里多了一个我们拿他没办法的存在。”
接引把经文从准提手里接过去，放在莲台上。
他的手在经文封面上按了按，按得很轻，可指节压得发白。
昆仑山上，三清还没走远。
太清老子站在祥云上，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金光冲天的方向，那目光中有一种很淡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元始天尊站在他旁边，那只被烧了焦印的袖子还拢着，脸色比刚才更沉了。
通天教主把两只手都背到了身后，十根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大哥。”
元始天尊开口。
太清老子没回头。
“我听见了。”
他说。
“他修成了。”
通天教主从后面走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颤：“肉身元神合一，玄功和元功合在一起，他是怎么想到的，这两门功法我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从来就没想过把它们合在一起练。”
太清老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可你没练过。”
通天教主愣了一下。
太清老子说：“他练了，他一边练一边想，想着想着就合到一起了，你不练，你怎么想得出来。”
元始天尊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又收住了。
他的眉头拧着，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两倍，“但他修的是假的啊，大哥你给他的元功也没有那么玄乎呢！”
通天教主忽然问：“二哥，你怕了。”
元始天尊没答。
通天教主说：“我也怕了。”
两人同时看向太清老子。
太清老子站在祥云上，看着昆仑山深处那个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怕就对了。”
他说。
“不怕才是不对。”
天庭，帝俊坐在九重天的正殿里，手里那份玉简刚看到一半。
太一从殿外走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两分。
鲲鹏跟在太一后面，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的苍蝇。
“大哥。”
太一开口。
帝俊把玉简放下了。
“我感觉到了。”
他说。
“昆仑山那边，肉身元神合一的青渊，三清弄出来的。”
鲲鹏在后面嘀咕了一声：“三清弄出来的，三清什么时候会弄这种功法了。”
帝俊没接话。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一下。
那一下敲得比平时重。
殿中的十大妖圣站在两侧，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先开口。
太一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桌案边上，指头压着桌沿。
“大哥，他这肉身元神合一之后，比之前更难对付了，之前打碎肉身还能靠元神恢复，恢复需要时间，现在肉身元神一体，连恢复的时间都不需要了。”
帝俊的手指在桌案上又敲了一下。
“我知道。”
他说。
鲲鹏在后面又嘀咕了一声：“那还怎么打。”
帝俊没理他。
他把玉简重新拿起来，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看了两行又放下了。
盘古神殿里，十二祖巫正围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帝江第一个站起来，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晃了两下才稳住。
祝融的脸本来就红，此刻红得发黑，赤色的火之法则在他身周狂暴地翻涌，把旁边奢比尸的袍角烧了个洞。
奢比尸没顾上骂他，他自己的嘴还张着，合不拢。
玄冥的手指捏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后土还是最平静的那个，可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杯中的茶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一丝涟漪都没有。
“肉身元神合一。”
帝江的声音有些哑。
“他才多大，他才证道大罗多久。”
没人接话。
祝融忽然把拳头砸在石桌上，桌面裂了一条缝。
他张口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他把拳头收回去，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道白痕。
奢比尸终于把嘴合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
“大哥，我们之前给他假功法的时候，他修成了，现在三清给他的东西，他又修成了，那以后他要是想找我们算账……”
帝江没让他说完。
“我知道。”
他说。
紫霄宫里，道祖鸿钧坐在蒲团上，双眼半阖。
昆仑山那边的气息传到他这里的时候，他那双永远半阖的眼皮抬了一下。
只抬了一下，很快就落回去了。
可那一下抬得很清晰，清晰得连他面前的灯焰都跟着跳了一跳。
灯焰跳完之后，紫霄宫重新安静了下来。
道祖没说话。
他只是把眼皮合回去，继续坐着。
可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无名指的指尖微微翘了一下，又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