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双拼视角·最后做的事(2/2)
不希望金雪梨遇上危险,可是现在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那个,我……嗯,不是,”\
让一个老太太去作战,自己却不去,金雪梨似乎也很难受;一边是求生自保,一边是道德良心,拽得她手脚都没地方放了。\
“是这样的……我很了解烛泪。”\
顿了顿,她:“我大概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和居民有一瞬间,都没想起来凯罗南受伤这件事,不是巧合。我猜到府太蓝死前干什么了。”\
远远地,柴司站住了脚。“……那家伙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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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太蓝知道,他的路走到头了。\
他孤身一人,没有家派,没有支撑,没有力量。\
仅靠头脑、计谋和语言,他已走了这么远,走到了再无前路的地方;恍惚回想起来,身后十七年漫长得叫人疲倦。\
凯罗南,在绝对力量面前,谎言是没有意义的。\
府太蓝何尝不知道呢?\
更何况,他就像是那个喊了太多次狼来了的孩,不管他如何装成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样子,大概也无法取信于人。\
但府太蓝仍然要试一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依然要紧紧抓著这一条命不放。\
他脚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蜡烛,心想,假如自己能跑到烛泪末尾,拦住刚刚进入地下大厅的那一个凯罗南,从今夜里活下来的话,那么他以后一定要换一种活法——尽管究竟是什么、怎么个不同法,他还不知道。\
如果能活下来,或许他甚至会原谅府汉。\
但假如他跑不到烛泪末尾……\
他要让凯罗南知道,对他动手是要付出代价的。\
“少年天才”不是一个虚名;即使是他最谦虚的时候,由最客观的人来看,府太蓝依旧当之无愧。\
你看,“熵”不能杀人。\
至少短时间内不能。\
凯罗南刚才用“熵”侵没府太蓝,是一个错误,因为他暴露了这一点。\
当府太蓝从大团大团的“熵”中跌下来时,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像居民一样嘶喊——他一清醒过来,喊声霎然而止,然而喉咙却已经痛得像是发了半个月的炎,再开口时,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这明什么?\
他“进入”居民状态后,喊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他被“熵”浸没了至少好几分钟,也嘶喊了好几分钟,不仅没死,反而有逐渐趋近于居民的态势了——假如一直不被打断,府太蓝真的会死吗?\
还是会整个儿变成居民?\
府太蓝觉得大概是后者。\
他很快就有了另一点佐证。\
当凯罗南有人来了,决定杀掉他的时候,凯罗南从腰后拔出了枪。\
既然熵不能立刻杀人,凯罗南大概会用熵来“固定”住府太蓝,再用手枪解决掉他——如果府太蓝与他易地而处,也会采用同一种办法。\
这样一来……府太蓝就有了一个主意。\
府太蓝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但就算他体力充沛、身上没有一点伤,好像也没有意义了;因为当他跌在地上时,凯罗南就看破了他的计策。\
第一个计策。\
“你才刚跑到烛泪开头部分呢。越久远的历史,就越改不动,不是吗?你得去蜡烛末尾啊。”\
府太蓝挣扎著,一点点从地上往后爬。\
他爬不到蜡烛尾端的;那一片最新鲜的烛泪,离他太远了。\
这一具不知道怎么凝聚在一起十七年的身体,好像也累了,打算在今夜随著满地鲜血,渐渐漫散分离。\
府太蓝盯著那一片烛泪,用上了所有力气,但好像怎么爬也缩不短距离。\
……没关系。\
他爬不过去,但他已经看见了。\
他看见了烛泪中,刚刚进入地下大厅不久的凯罗南;那一个的凯罗南站在烛泪旁,一动不动,正在看他自己的历史。\
凯罗南很谨慎,他一定不会只朝自己开一枪就算了的。\
府太蓝仰起头,将自己的后脑勺对准了烛泪中那一个凯罗南,使他的头与烛泪凯罗南形成了一条连线。\
他知道凯罗南只会朝他的头颅开枪——一,这是最致命的地方;二,刚才凯罗南就是朝头上瞄准的;三,他胸前的挎包还在,挎包里还装著插板伪像,而伪像是没法用子弹打透的。\
挎包挡住了胸前要害,头颅却暴露在枪口下,凯罗南怎么会不朝他头颅开枪呢?\
只要他一枪接著一枪、以子弹穿透自己的面孔……\
那么或许会有一颗子弹,笔直打进烛泪,打进烛泪中那一个凯罗南身体里的。\
谁也不能一点代价不付,就拿走府太蓝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