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麦明河·具有反侦察意识的居民(1/2)
“刀片拔下来就插你脑门子上我用你下注还两边下注!”\
车外人行道上,柴司翻过身子,摇摇晃晃撑著地面,正慢慢坐起了身。\
别看金雪梨刚刚重获脖子的使用权,嗓子还嘶哑著,又是这种要命关头,她却依然舍不得不话——“他爬起来了芭蕾你赶紧的!等事情解决了还要你有什么用?”\
芭蕾舞居民早就开始从车内一点点撤退了,此时身子都缩回了车外。\
“那不行,我的条件不变。”它优雅地。“叫谁芭蕾呢,跟你又不熟。”\
……跟它的平静和标点符号一比,好像金雪梨才是那个居民。\
麦明河当然没有把这话出来。\
此刻她正弯著腰、急匆匆地在车里地板上四处摸索——今晚那许多个金雪梨在攻击她和柴司时都消失了,下了不少武器工具,麦明河把它们都尽量捡起带上了车,可在刚才撞车时,东西却被甩了一地,现在一时还真不好找了。\
她的手指碰上了一柄黑沉沉的铁锤,犹豫一下,放开了。\
还不到用这种武器对付柴司的时候……\
念头尚未转完,金雪梨蓦然一声尖叫,惊得麦明河迅速弹起了脖子,迅速转眼一扫——\
柴司的阴影,已经幽暗了大开的车门门洞。\
像是夜晚忽然化了,从浓郁枝叶里缓缓流下来,浮起了一个肤色青白,无声无息的捕食者。\
他依旧面色平静,朝车内一点点弯下腰,好像只是要把手伸进车里,跟二人打声招呼——他的身体切分开水流似的黑夜,每一寸动作都轻幽静寂,像从海底划卷过的深海生物。\
那一瞬间,麦明河突然明白为什么路上野鹿在快要被车撞上时,却依然在车头灯前呆呆地不动了。\
在仿佛极漫长的一瞬间僵滞之后,金雪梨终于朝柴司转过了身子。\
几乎像是看见了救命恩人一样,她竟然一纵身向柴司怀里扑了过去。\
她是被吓得失去方寸了吗?怎么还主动——\
麦明河才刚一愣,却紧接著意识到金雪梨扑过去的目标,可不是柴司的怀抱。\
年轻姑娘就是灵活柔韧;她像是要一头扎入海里的水獭,埋身往下一扑,一只不知何时攥紧、蓄了力的拳头,已抡起一道风,狠狠打进了门外阴影里。\
……麦明河突然明白,她刚才被攥住脖子时,是在艰难地叫自己打哪儿了。\
金雪梨那一只淡白色的拳头,已被柴司两腿之间的暗影深深吞没。\
被刀片控制时,人似乎是无法主动发出声音的。\
然而那一刻,麦明河却不由把脸皮都抽紧了——柴司骤然蜷起身体时,卡在喉咙里没能撕出来的那一声惨叫,简直好像已经切进了她的神经里。\
“咦,好厚,”金雪梨竟然还能抽空点评一句,抽回了拳头。\
厚是个什么形容?\
麦明河一句话也不出来,只加快了摸索的速度,仍留著一只眼睛关注著金雪梨——这姑娘食髓知味,叫了一声“这个招好用”,再度扑出身子,又朝柴司两腿之间砸出了一记上钩拳。\
欸,她还知道绕过前面悬垂的碍事物体,从下往上地打进他的——\
“啪”一声轻响,金雪梨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柴司大手紧握著那只几乎要看不见的手腕,按理只要一拽就能将她拽出车外,他一时之间却没有动。\
或者,现在继续发力动作,对他来好像挺难的。\
尽管一声也发不出来,他却显而易见地十分痛苦;柴司面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鼻息粗重、胸口起伏,仿佛体内有海浪般的灼热剧痛,正要冲破、烧穿他身上黑沉沉的罩子。\
“那个……我刚才是不心的,”金雪梨结结巴巴地。“你、你别生气,其实挺好的,真的,天赋异禀……”\
正是在这一刻,麦明河终于摸到了她一直在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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