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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开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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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开刀!

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响,没完没了。

长安城的春天缩在寒冬的尾巴里不肯露头,风吹过街巷,捲起地上没化净的碎冰,砸得人脸上生疼。

太极殿侧殿的书房里,他面前龙案上堆的奏疏快比人高了,新的压旧的,大多都绕著“清丈田亩”四个字打转。

字里行间,不是哭诉民情汹汹,就是暗指新政苛烈。

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个破逼皇帝是真难受,果然是当太子更有意思,而一想到母亲每日都要处理这些玩意,他这才彻底明白母亲那日离开的决绝。

撂下手里一份来自陇右的急报,上面说北汉骑兵又试探性地叩了下边境,守將请求增兵、加餉,他无奈的仰起头长嘆一声。

张柬之悄无声息地进来,將一碗冒著热气的汤药放在他手边:“陛下,该进药了。”

李治没碰那碗,抬眼看他,眼底带著血丝:“大哥那边,有消息么”

“算脚程,世子爷应该刚到金陵不久。”张柬之低声道:“陛下宽心,世子爷既去了,夏帅必有安排。”

“安排”李治露出一丝疲惫的笑:“父亲的手段,你我都清楚。要么不动,要么就是雷霆万钧。我只怕大哥请回来的,不只是救兵。”

张柬之沉默了一下,他何尝不知,如今这局面,已不是温药能医的慢症,非得用虎狼之剂,甚至刮骨疗毒不可。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儘量放轻的脚步声,一个小內侍几乎是跌进来的,脸上又是惶恐又是激动,气都喘不匀:“陛————陛下!世子————世子爷的信!八百里加急!”

李治猛地站起身,带得椅子向后刮出刺耳一声响。他一把抓过那封带著汗渍和风尘气息的火漆密信,指尖甚至有些发抖。

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目光急急扫过。

信上字跡是李承乾的亲笔,比往日更显瘦硬。没有寒暄,没有赘述,只简明扼要地说了三件事:人已求到。师父予五百通晓政务律法之文吏,拓跋先帝调三百装备精良之神机营官兵和四十二门大炮,不日將分批入唐。最后一句,笔锋几乎戳破纸背——“弟可放手施为,兄为砥柱,万事有我。”

李治捏著信纸,久久没有说话。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浊气,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五百文,三百武,天命之数啊,当年母亲与叔父就是以八百人夺了外公的江山,如今又是这八百的轮迴。

父亲和靖叔,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这八百人,就是八百颗钉子,要硬生生钉进李唐这艘四处漏水的破船里。

“陛下”张柬之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唤了一声。

李治缓缓坐下,將信纸递给他。张柬之快速看完,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隨即化为振奋:“陛下!有此强援,维新可期!”

“强援”李治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信封上摩挲:“束之,你说,这八百人到了,是先见血,还是先扎根”

张柬之沉吟片刻,眼神也变得与之前不同:“陛下,依臣看,恐怕得边流血,边扎根。有些人,西北的地硬,不破土,恐怕是扎不下根。”

李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之前心里面那点犹豫彷徨已被尽数压下,只剩下属於帝王的冷硬:“传旨。”

张束之躬身。

“命京兆尹、万年县令、长安县令,即日起,配合维新衙门,全力推进京畿道清丈事宜。凡有阻挠,无论官绅,一律锁拿,交维新衙门按新律论处。”

“命金吾卫加强各城门巡查,对往来货殖,特別是大宗粮、铁、盐,严加盘查,凡无官凭路引,或数额与凭证不符者,一律扣留。”

“还有————”李治顿了顿,声音更硬了几分:“密令蜀王世子所部,化整为零,进驻长安城外各紧要营垒,没有朕的手令,任何兵马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一道道指令发出,张柬之领命,快步离去安排。

李治独自坐在空旷的殿內,听著窗外永不停歇的风声,他知道,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等著那些不甘心的鱼撞上来。

很快支援的消息就来了,第一批抵达的是五十名文吏。

他们扮作游学的书生、投亲的族人、甚至是行脚的商贩,在接下来五六天里,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长安城。

这些人全由张束之亲自接手,分散安置在维新衙门早已准备好的各处秘密据点。

这些人大多年轻,眉眼间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干练。他们不多话,到了地方,只默默熟悉卷宗,了解情况,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用的都是些钱穀、刑名、

工筑方面的术语。

与此同时,神机营的先头小队也到了,只有三十人,押送著十几辆覆盖严实的大车,以拓跋家商队的名义,住进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大货栈。那货栈很快就被划为禁区,由李承乾带来的老兵亲自把守,等閒人不得靠近。

消息灵通的世家,隱约嗅到了点不寻常的味道,却摸不清底细。只觉得长安城的气氛,比这倒春寒的天气还要更冷几分。

这日深夜,维新衙门后堂。

李治换了一身深色袍服,在张柬之的陪同下,见到了那五十名文吏的代表,一个叫顾愷之的年轻人。

顾愷之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清瘦,面容普通,但那一双眼睛看著就灵气,这浮梁培养出来的精锐,就是跟这朝廷出来的人完全不同。

他对著李治行礼,姿態虽恭敬,眼神却不卑不亢。

“顾先生不必多礼。”李治虚扶一下:“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长安局面,想必柬之已向先生说明。”

顾愷之点点头,声音平稳:“张大人已交代清楚。陛下,诸位同僚已初步翻阅过京畿部分田亩册薄,隱田、诡寄之数,触目惊心。尤其郑、卢、王几家,名下田產与纳税记录相差悬殊,证据確凿。”

他说话条理清晰,直接切入核心,李治心中微动,父亲选的人,果然都是能立刻派上用场的。

“先生以为,当从何处著手”

“雷霆震慑,方能扫清障碍。”顾愷之毫不犹豫:“可选一两家罪证最易坐实者,以维新衙门之名,直接动手查抄。不必经过刑部大理寺,以免节外生枝。

拿到实据,公之於眾,以做效尤。”

张柬之在一旁接口,语气带著一股子仿佛从沙场里带出来的铁腥气:“查抄之时,我带兵在外围策应。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李治看著张柬之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又看看顾愷之那平静无波的脸,知道这一文一武,已为他选定了开刀的方向。

“好。”李治拍板:“就拿卢家开刀。卢老太爷前几日不是还暗中串联想要鼓动粮商罢市么”

他看向张束之:“束之,你与顾先生负责整理罪证,擬定章程,务求一击必中,不留任何把柄。”

“再调一队神机营的好手,配合行动。记住,要快,要狠,打就要把他们打疼,打怕!”

命令下达,整个维新衙门像一架悄然启动的精密机器,无声却高效地运转起来。

三天后的凌晨,天色未明,寒风刺骨。

一队黑衣黑甲的士兵,沉默地出现在卢府高大的朱门外。他们动作迅捷,无声无息地散开,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入口。

为首的校尉上前,用力拍响门环,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之中传得老远。

“开门!维新衙门办案!”

门內一阵慌乱,脚步声、呵斥声隱约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侧门才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探出半张脸,睡眼惺忪,带著怒气:“谁啊大清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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