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青洋(六)(1/2)
将此公表与耿卓的书录一并阅罢,慕辞终于抬起眼来瞧了他。
这个沉默寡言的刑使虽然长得其貌不扬,却观其身更显有一股金藏之锐,瞧来与那位司寇大人真属一路之材。
但见有负才能者,慕辞素来也应温和之态,于是先显一笑,方才问道:“你如何调查而得此录?”
“回殿下,臣自入营之日便时时留探于伙房与各部营卫之间,正所谓窃隐之事必见其微,何况一营辎重之事,就是再想掩迹,也很难不露马脚。”
“你却又是如何想到,由此开始调查?”
相比起耿卓,那位相府的刑曹吏办事可就循规蹈矩的多了,要查失迹于海中的两条金甲船,自然便是嘱令奔行于负责海防的港营之间,每日紧盯着战舰搜寻问果。
“臣亲眼看过金甲船与寻常战舰之别,更也向欧阳先生讨教过此番失迹两船之详细,揣测如此体量硕巨、足堪远航的备甲大船,行于近海常熟的短途而触礁或是遇袭以致沉船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故有别虑,此事或出人为也犹未可知,便试以此途为查,竟果有此获。”
慕辞听罢亦颔首为笑,“你倒是敏锐。”
耿卓却只俯颜拱手,仍是一面严肃的沉静,应礼罢又道:“不过眼下仅此一条线索,不足为证,更也不能凭此寻见船失之向,此事怕还需些时日。”
“你向本王汇报此事,可曾向他人提起?”
“不曾。”
“闻人悦亦无所知?”
“臣尚未与之通言。”
“好。”
耿卓不知其意,又抬头而视。
“此事你只管继续调查便是,待有所定之前,如何状况皆不必告与他人。”
“是。”
耿卓依然俯首为应,而慕辞居于座中却瞧他面有犹疑之色,便又问道:“你尚存何疑?”
“查案之事并无他疑,只是距离皇旨之期已近,臣恐时间不足殿下为明。”
“我知道,此事你不必分神,只管查案便是。”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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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岭东那边犹为一片沉寂的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而朝中的争势却已水深火热。
却不理朝臣于此如何议论,镇皇只作自己养病之举,一连多日不临朝听政,大臣求见亦是一概不理。
“皇上今日怕也是不会来了吧……”
“……只看西境如此状况,今年的秋税怕也是指望不上了。”
“嗐!燕赤王性情过烈,凡事所行从无权衡之虑,如今是什么情形?那岭东群商岂是好惹!”
“公堂之上,不可妄议皇子啊!”
时刻将过辰时,而无皇令之传,则群臣亦只得候于殿中不可擅离。
“这两条金甲船可也不是什么小事啊,若是那‘申甲’终不能寻回,万金重资如此付诸东流,而这一批战械不到,则西境之防何以为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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