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云雷(2/2)
却不论如何,燕赤王能顺利寻回金甲船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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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船一局事败,青洋营中共谋的两名校尉自是双双入狱,而朝云境中谁人不知燕赤王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归营当日,便将从少尉至百将的百员军官一一剥甲候审。
于夜,罪实已定的两员校尉即被施刑示众,就其主谋金甲船一状便先各领了鞭刑一百,由慕辞亲自监刑,那百员军官则纷纷跪列刑台之下,目观其刑。
浓夜之下,遍营之间肃无人言,只听得火盆曳曳猎响之间,更是重鞭抽打皮肉的捶裂之声最是慑心,那两校尉起初还有气力惨叫,施刑于后却都几乎声偃,然而施刑之时,燕赤王却并不容之昏睡,只听哪边无声,即令烈酒浇之。
一坛烈酒浇下,酒气冲着血腥弥漫刑台,饶是半死的人经此一道烈灼皮肉的剧痛也引喉嘶喊着惊醒回来,而刑台下列跪的百员将官只听着那烈酒浇上血肉激起的泼水声,浑身便是皮酥肉痒,寒毛直挠进心底,胆气稍薄些的再由那惨叫声一惊,登时便不住的发起抖来。
慕辞高居座中,宁神静气的看着台下众将之态,心中便已估有七八。
一夜施刑而毕,凌晨紧接着便由京遣刑使、刑曹吏与王府亲卫将在列百将一一审讯。
未出三日,三十余道口供招呈,再经由刑使详审取证,最终案实详定,下至私违军令、欺瞒部下军士谋同逆举,上至苟连重臣、私匿军舰,两将共计二十五条罪状桩桩详实。
慕辞手执镇皇亲授大司马印,罪定校尉可直接一令发落,而此罪定案状则由刑曹吏与刑使分别拟述公表,归京档存于相府与司寇府。
诸事盖定,闻人悦与耿卓两人自皆不敢耽搁,将公文交由慕辞审阅初定之后,二人便即刻启程,由百骑承云军护送回京。
这几日营里忙的是热火朝天,而机铸府里最大的活也就是检修那两条金甲船,另外点算船上所载战械兵刃损遗几何。这些事自然都犯不着欧阳青这御前掌府亲自劳动。
于是且观过两条金甲船皆无大碍后,欧阳青便又闲然进了营中溜达,毕竟此番之事他也亲身而历,当然也想来瞧瞧结果如何。
欧阳青在营里逛着瞧见了新近眼熟的少尉便上前一问殿下何在,便听说是早间两位钦差启程后便回了将堂内庭休息,就一直到现在都没再露面。
状况一听如此,欧阳青心下便不禁牵挂了起来。毕竟慕辞平日里瞧来虽是强悍得很,但这几日接近了相处,他这老姜毒辣的眼光自然也瞧得出,这位年轻殿下的气色着实不大好。
且出海的那四五日里,他印象里慕辞几乎就没合过眼,归来营中又是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审案,一连几个通宵,想来该也是忙坏了。
莫不是病了?
思来如此,欧阳青便也不作多想,就直接去了将堂。
好在他这人平日里脾气是臭了点,但风评从来是好的,故而慕辞也不防着他,守在庭外的刀侍听他说是来探望殿下的也就放行了。
“殿下?燕赤王殿下?”
欧阳青敲着门唤了两声都不见应,于是扬声道:“我可自己进来咯!”
如此一声试探过,欧阳青又贴着耳细听里头依然没动静,便自己动手推门进去了。
门中一片沉寂,欧阳青又小心的唤了殿下一声,却绕过屏风就见慕辞正侧躺在堂中的矮榻上。
“殿下?”欧阳青走近榻沿,细细瞧了他一眼,“睡着了?”
此时的慕辞整个人都斜在榻上,瞧来像是疲惫极的,只靠下身连姿势都不及调整便睡沉了。
“怎么连件衣裳都不盖一件,就这样躺着受了凉可怎么好?”
然瞧他脸上更泛着些潮红,欧阳青心下隐隐忧惴,便敛袖探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却才轻轻一碰就惊得缩了回来。
“哟,怎么烫成这样!”
“来人!快唤军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