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秦明月的心魔（下）”（1/2）

秦明月右手猛握枪身，龙胆亮银枪向外推出。

枪杆横扫心魔面门。心魔后仰躲开，脚跟在地面滑出两道长痕。

心魔歪头避过，黑色长枪反刺而来。枪尖擦过秦明月左脸颊，带起一道血线。

两人在雾气中纠缠。

银色与黑色的枪影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连成片。

秦明月踏前半步，三叠霸体第二层开启。

她的出枪速度骤然拔高。龙胆亮银枪在半空中抖出七朵枪花，每一朵都锁定心魔的不同部位。

心魔后退三步。

她第一次露出防守的姿态。

黑色武器库中飞出一面圆盾，挡住了枪花的第一波冲击。

秦明月抽枪，转身。蛇腹剑从腰间弹出，碎裂成二十节刀片。

刀片链拉成弧线，绕过圆盾，直取心魔腰部。

心魔丢掉圆盾。她向后翻身，脚尖踢在蛇腹剑的第七节刀片上。

刀片链的轨迹被改变，刺入了脚下的地面。

秦明月用力回收蛇腹剑。刀片从地面拔出，带起碎石。

“你打得越狠，就越说明我戳中了你的痛处。”

心魔落地。她拍了拍甲胄上的灰尘，姿态从容。

“回答我的问题。”

心魔手中的黑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黑色双刃。刃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

秦明月的目光在那柄双刃上停留了半秒。

那是她最擅长的武器形态。

心魔握着双刃，向前走了一步。

“杨子龙体内流淌着恶魔的血。”

秦明月嘴角抿紧。

“你亲眼见过的。半魔化状态下的他，黑色鳞片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脖颈。眼瞳变成竖瞳。”

心魔又走了一步。

“那和十八年前撕碎你父亲胸膛的恶魔，有什么区别？”

秦明月背后的十件武器发出嗡鸣。她没有回答，身形暴起。

龙胆亮银枪从正面刺出。

心魔用双刃的一侧刃面拨开枪尖。

秦明月右手松枪，左手从武器库中抽出一柄短戟，斜劈向心魔肩膀。

心魔转身。双刃的另一侧刃面架住短戟。

两人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你不回答，是因为你自己也在怀疑。”

心魔的嘴唇几乎贴上秦明月的耳廓。

“每次他释放那股力量的时候，你的手是不是会不自觉地握紧武器？”

秦明月瞳孔微缩。

她的确有过那种反应。

在擂台战斗中，杨子龙第一次在她面前开启半魔化。

黑色鳞片覆盖他的左臂，竖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

那一瞬间，她的右手死死攥住了龙胆亮银枪。

不是战斗姿态。

是恐惧。

是刻在骨头里的、对恶魔气息的条件反射。

——那股能量和杀死父母的恶魔一模一样。

秦明月猛地推开心魔。她后退五步，枪尖重新对准前方。

“那是两回事。”

“哪里不一样？”

心魔歪着头。她举起双刃，刃面映出秦明月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摇。

“你父亲死的时候，恶魔的利爪穿透了他的胸腔。你母亲被黑色火焰烧成灰烬。”

心魔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

“杨子龙在半魔化状态下也拥有同样的利爪。同样的黑色火焰。”

秦明月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同样的血统。同样的力量。同样的破坏本能。”

心魔将双刃插入地面。她张开双臂，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你恨恶魔，恨了十八年。你把这份恨意变成力量，变成武器，变成你活下去的理由。”

“但你每天跟在一个恶魔后裔身边。叫他队长。听他号令。甚至为他挡过致命一击。”

心魔笑了。

那笑容和秦明月的长相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你父母要是知道，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秦明月胸口剧烈起伏了三次。

她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翻涌。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些话正在撕开一道她一直小心回避的裂缝。

她回忆起加入传奇小队的第一天。

杨子龙站在训练场中央，向她伸出手。

“欢迎加入。”

她握住了那只手。掌心温热，力道稳定。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的血统。

后来她知道了。

知道的那个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宿舍楼顶，坐了整整一夜。

龙胆亮银枪横放在膝盖上。她反复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敌人？

天亮的时候，她给出了答案。

不是。

但那个答案，是理智给出的。不是本能。

她的本能依旧会在杨子龙释放恶魔力量的瞬间绷紧神经。依旧会在感知到那股黑暗气息时产生战斗冲动。

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犹豫了？”

心魔从地面拔出双刃。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回忆那些你假装不在意的瞬间？”

秦明月握枪的左手微微发抖。她强行压下了那股颤抖。

“我说了，那是两回事。”

“那你解释给我听。”

心魔踏前一步。双刃横举。

“一个恶魔的后裔，体内流淌着和杀害你父母的恶魔同源的血液。你凭什么说那是两回事？”

“因为血统不等于选择。”

秦明月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周围的灰雾吞没。

心魔愣了一秒。随即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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