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你为什么就是治疗师”（2/2）

心魔伸出右手，指向郑佳琪的双腿。

“你的膝盖在发抖。”

郑佳琪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抖。

她重新抬起头。心魔还是那副表情。

“骗你的。但你低头了。”

心魔的语速突然加快。

“你低头了，说明你在意我说的每一个字。你怕我说中什么。你怕我看穿你。”

郑佳琪攥紧了拳头，“别自作聪明。”

心魔笑了。

笑容和郑佳琪日常笑起来的弧度完全一致，但底下的东西完全不同。

“自作聪明？你以为我是从外面来的？”

心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从你心里长出来的。你的恐惧、你的自卑、你的软弱——”

她停顿了一下。

“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郑佳琪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不了解我。”

“是吗？”

心魔后退了两步。

灰雾在她身后翻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那我们来做个实验。”心魔张开双臂。

暗绿色甲胄上的枯藤纹路猛然扩散，从甲胄表面延伸到地面。

枯藤钻入裂缝，地面开始震动。

郑佳琪双脚不稳，身体晃了两下。

灰雾开始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揉皱的纸团，光线扭曲，地面起伏。

郑佳琪用力撑住身体。掌心的圣光爆发出来，在她脚下形成一个稳固的光盘。

灰雾停止旋转，一切安静下来。

郑佳琪抬起头，她面前的场景变了。

不再是灰色平原。而是一条走廊。

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砖，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在闪烁。

她认识这个地方。

擂台的医疗部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扇玻璃门。门后面是观察室。

郑佳琪的呼吸停了一秒。

观察室的玻璃门上映出一个影子。

一个男生躺在床上。身上缠满绷带。

左臂吊在固定架上，从肩膀到手腕全是烧伤的痕迹。

心跳监测仪在稳定地发出滴滴声。

郑佳琪的脚自动往前走了两步。

她认识那个人。

陈火乐。

那是他为保护她硬接致命伤之后在医疗部躺了三天的场景。

她记得那三天。她守在病房外面，一步都没离开过。

手里的绿光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她想进去治疗，但医疗部的人说她的圣光治愈对烧伤效果有限，需要等专业的火系修复师来处理。

她就站在门外，从早到晚。

心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在看什么？”

郑佳琪没有回头。

“你在看一个因为你而受伤的人。”

心魔走到郑佳琪身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并排站在玻璃门前。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吗？”

郑佳琪的指甲掐得更深了。指缝里渗出血。

“因为他要保护你。”

心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因为你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郑佳琪转过头。

“闭嘴。”

心魔摇了摇头。

“你让我闭嘴没有用。因为你心里也在说同样的话。”

走廊里的日光灯又闪了两下。

观察室里，躺在床上的陈火乐的影子一动不动。

绷带上有几处渗出了淡红色的血迹。

郑佳琪转回头，盯着玻璃门后的画面。

她的眼眶发红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

心魔在她耳边说。

“站在后面。看着别人替你受伤。然后哭。”

郑佳琪猛地转身。右掌推出。圣光化作一道光柱轰向心魔。

心魔侧身。光柱击中走廊的墙壁，白色墙面被炸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坑。

碎屑落了一地。

心魔站在三米外。暗绿色甲胄上没有一丝划痕。

“生气了？”

郑佳琪的呼吸急促。双手举在身前。绿光在十指之间跳跃。

“生气说明我说对了。”

心魔弹了弹肩甲上的灰。

“传奇小队的首席治疗师。听起来很厉害对吧？”

她往前踏了一步。

“但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是治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