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反间(1/2)
菜菜子第一次见到草刈郎露出那样的表情,是在一个深夜。
那时她还以为,自己是被养父器重,才被叫进书房。
可她在门外,听见了草刈郎和金老师的对话。
“莲花县的事,若成了,功劳是我们的。”
“若败了呢?”金老师阴恻恻地问。
草刈郎几乎没有迟疑。
“败了,就把一切推到菜菜子身上。”
“她一个养女,又是个女人,所有的脏水、所有的罪名,她来背最合适。”
“到时候我对外宣布与她断绝关系,切腹谢罪的戏码,让她自己去演。”
菜菜子站在门外,浑身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她从记事起就被山口组收养,被教导要为家族、为养父奉献一切。
她拼命学武、学语言、学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被草刈郎正眼相看。
可她没想到,在这个养父心里,她连一条狗都不如。
狗败了,或许还能留条命;她败了,是要被推出去,死无葬身之地的。
那一夜,菜菜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到天亮。
她想起自己七岁那年,被草刈郎从福利院领走,以为终于有了家。
想起自己为了练一刀流,手掌被刀柄磨得血肉模糊,跪在道场里不敢起身;想起自己替草刈郎挡过的那颗子弹,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只等来一句“没给山口组丢脸”。
她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父亲对女儿的考验。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些根本不是考验,那是在打磨一件趁手的、随时可以丢弃的兵器。
第二天,一张折叠的纸条,悄然出现在她的枕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你真正的下场,今晚八点,城西茶寮,一个人来。”
菜菜子握着那张纸条,犹豫了整整一天。
最终,她还是去了。
茶寮里,等着她的,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尼姑,和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
老尼姑,正是连夜从新宿赶来的北岛师太。
“菜菜子,你我虽未见过面,但九菊一派和山口组打交道多年,你的事,我都知道。”
北岛师太开门见山,把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吧。”
菜菜子颤抖着翻开。
那是草刈郎和日本本部的往来电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一旦莲花县行动失败,所有责任由菜菜子一人承担,家族将宣布与其断绝关系,必要时“就地正法”。
文件的最后,甚至已经替她拟好了认罪书。
菜菜子看着看着,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为什么……”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
北岛师太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你不是在为他做事,你是在替他卖命。”
“卖命的人,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可以随时换掉的。”
海丰道长也开口了。
“姑娘,我们曹先生托我给你带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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