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备战(十二)(1/2)
“为我吗?还是荣国。”白袅问。
“为了这个国家!”林皋回答道。
“好的,师父,我明白了。师父不必去前线,但后方之事还要请先生多多出力。徒儿告退。”
白袅刚要走出门,林皋便叫住了她。
“南漓!”
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人叫了,因为这是属于“不成器”的四皇子的名字。如今再听起来白袅竟觉得有些恍惚。
“师父还有什么事儿吗?”
“为师觉得你还有话没问完。今日既见,为师说了知无不言,你为什么不问明白呢?”林皋说。
白袅叹了一口气跪了下来说:“师父,徒儿确有一事不明,还请师父解答。”
“你是想问我,问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臣子,对吗?”
“是。徒儿此举确实僭越,但……但此战必定万分凶险,有些事情想知道答案。”
林皋回答道:“南漓,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前线战斗的。为师确实老了,自从化名金契之后就一直在搞情报,有时候提前知道一句话就能免除千万将士的厮杀。为师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报国,也挺好的。”
“可是师父,值得吗?”因为在白袅眼里林皋一直是护在她面前那个骁勇善战的将军。
“值得的,为了这个国家值得的。”
“徒儿明白了,多谢师傅解惑。”白袅起身,打算离开,因为心里的疑惑已经有了答案。
事情一件件的了解,白袅的心结也在慢慢打开。
此次荣国和姚都肯定会有一个国家永远消失的,此战也定然会更加凶险。虽然姚国主和方寒都答应了楚国主此战不会使用火器,但楚国主已经死了,谁又会真的“信守诺言”呢。
再说回她和方寒,父女“相争”了这么多年,待战争结束后朝堂必然还会分成两派,争论不休。所以,白袅想好了,她既不想对方寒俯首称臣又不能杀了方寒所以她只能希望自己战死沙场。如此一来,大家也不用争了。
走着走着,白袅竟走到了上艺阁门口。门前已经没有守卫了,看上去有些萧瑟。
备战开始之时,上艺阁和六艺馆培养的尚未成熟的学子全都转移到了阁内的密室里学习。一旦荣国失败也算是保存了一些后备力量。
白袅走进了上艺阁,阁内因为无人早已变得冷清。小路上,枯叶被风吹着发出秋日里的最后一丝呻吟。她继续走着,居然走到了院内的水缸边。缸内,水不剩了多少但很清凉,几只枯萎的荷花正依托在荷叶身上相依为命,几只小鱼半死不活的游着。
又是一阵风吹过,树叶落在了水面上惊起了一圈圈涟漪。
水面恢复平静后,独孤奕的脸便出现在了。
白袅想要伸手去摸,但是又怕水面再次发生波动人会消失不见。
所以,她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注视着。
树叶再次落到水面上,涟漪停止后水面上的人并没有消失!
难道!难道他真的在?
白袅不敢置信的转过身去。
独孤奕就站在她面前!
此时此刻,世界是安静的,白袅甚至能听见独孤奕的心跳。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独孤奕说。
白袅扑过去抱住独孤奕道:“你怎么……才回来……”
“我不在的日子你受苦了。”独孤奕安慰道。
独孤奕想看看白袅的脸,他不希望白袅哭。他伸手去拉白袅的手,但是白袅的胳膊正死死的环绕在他的脖子上。
“先别动,也别走!等一下……”白袅说。
独孤奕没再动,过了好久之后他才感觉到一丝新鲜空气进了肺腑。
这场景和白袅曾经“预见”过的一模一样!
白袅和独孤奕在上艺阁里走了走,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有着“一去不复返”的回忆。
走着走着白袅看着门匾上写着的“绳衍厅”几个字笑了笑说:“以前最讨厌这个地方了,如今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独孤奕也说:“以前先生搞连坐,我可没少和你一起在这儿受罚。”
白袅瞪了独孤奕一眼:“我做了国主之后还被先生叫到这里罚了几次。先生说身为国主更当有人规劝言行,不然于国有害。其他时候来这个地方多数都是因为和那个人赌气……”
“那现在呢?原谅他了吗?”
白袅摇了摇头。
“没有?”
“我不知道。于国,他当时引火自焚弃了皇城,这我不能原谅。对我母亲,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对我和兄长,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也不能原谅。但是身居高位之后我发现,有些事情他做的很好,甚至我面对一些类似的事情也开始效仿他的方法。比如,我前几天对忆安施了杖刑,我便想到了曾经在上艺阁每次打仗的时候他就总会用一些不痛不痒的借口重责我……”
独孤奕说:“忆安的事情我听方南浔说了,据说你们还吵了一架。”
白袅无奈的笑了笑:“忆安可是我兄长从小教导着长大的,和他的亲生孩子也无异。”
提到“亲生”这两个字,独孤奕和白袅的脸色都有一丝微弱的“变化”,他们的内心都有一个观念在动摇——要不要告诉他/她,孩子其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方南浔那个小古板,平时看上去文绉绉的,但是教出来的孩子确实没话说。”
白袅说:“我兄长那个人,在教学上看上去挺严厉的。其实也就会罚抄罚跪。他和我说最多只打过忆安几下手板,嫌我罚的重,就和我吵,把我骂哭了。”
“没事,为夫一会儿去帮你骂回来!”
“一会儿?”
“不然你真以为为夫半夜前来是为了抱抱你嘛,自然是有要事要和你们商量。”独孤奕想了想又补充道“关于战争的事儿。”
“啊?你……”白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独孤奕已经回了姚都,她以为他会继续护着姚都。
“忘了吗?我们的计划?”独孤奕说。
“只是,那样的话姚都……应该会在此战中覆灭,那是你从小生活的国家。”
“我当然爱我的国家,不过,我觉得姚都如果换个新国主,做荣国的行省也不错。土地就在那儿,你还能不让我回去不成?”独孤奕说。
“你就不怕到时候我真把你拘在荣国?”
独孤奕一把搂起白袅说:“为夫求之不得。”
清风楼。
方南浔在微弱的烛火下看着这几天不断更新的军备情况。如果数据准确,荣国的胜算确实很大,而且剩余的军费还可以用作战后重建工作。
“兄长还不添灯油不怕眼睛花了吗?”白袅拿着一盏填满灯油的灯走了进来,她身后跟了一个侍卫,侍卫手里还带着一个食盒。
“玉颜。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方南浔问。
“我不来都不知道你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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