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七、怒来问罪,笑里藏机(2/2)
薛鹿青一声断喝,斜身一掌,指尖顺势斜点对方脉门。
只听得【嗤】、【哒】两声,劲气四溢。
两人一触即分,身形交错。对方滑步退出数丈,袖口被掌风撕去一片,飘落落地。薛鹿青腰间的玉饰,也被指风割断赤绦,掉落在地。
这几下兔起鹘落,交手不过几息之间。两人虽未生死相拼,但都是以一身不俗的武功相搏,当真是惊险绝伦。
两人各有损耗,攻守持平,但时间尚短,终究难分伯仲。
此时,亭外的打斗引来了更多的人,不过他们都没有要阻止双方的念头。毕竟在正式比试前,多了解一下自己对手的深浅,总归不是坏事。
更何况最终的胜利只有一人,在此拼死一两个潜在的对手,他们连借刀杀人都不用,只要在这看戏就成,何乐而不为呢。
小寨是为了清净,但住在这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带一两个贴身的人,所以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大寨中。
方令侃听闻禀报,只是在心中嘿嘿一笑,依旧端坐不动,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任由事态发酵,不作半点干预。
可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未等人通报,院子的门便一把被推开了,锁门的门栓被震为两截,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闷响。
“方令侃,你这是何意?”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质问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诸位何以发这么大的火?“方令侃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何而来,但还是装作不知的样子,急急忙忙从内屋走出来,问道:“不知在下何处举措失当,引得众人这般大动肝火。”
“装什么糊涂,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有人大声说道:“你将此次参与大比的人都安排到小寨,安得什么心?”
“有什么不对吗?”方令侃眉头微挑,一脸无辜地道:“为了防止诸位选手被打扰,我们特意安排他们和众人隔开。既可避开大寨喧嚣扰攘,免于醉酒闲人寻衅打扰,他们彼此间还能互相交流,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屁的百利而无一害,他们都已经打起来了!“
“打起来?赵寨主用词不当吧,只不过是两人之间的切磋交流而已。还是说诸位觉得,你们的人在交流中不敌对方,会被失手打死,这才来寻我的不是。”
说起来,这正是方令侃的厉害之处。
他知道那帮选手住在一起,一定会互相交手。而一旦打上头了,谁劝都不好使。
因为不论哪一方劝,都会被对方言语相激,说是偏袒己方、实力不足,于是便请来自己人做和事佬。
也只有方令侃以主办方的身份让双方罢手,众人再互相劝解,才能让双方暂时罢手。
可方令侃非但没有要去劝解的打算,反而宽慰众人道:“各位,咱们都是江湖中人,生死决斗都是常有的事。”
“大比不就是为了争胜负的,私下里打算什么意思!”
“大比,说白了就是给大家一个公开解决问题的平台,但有些人等不及了,不愿坐等登台,想到私下里解决问题,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飞虎寨的人也在那里,真要是技不如人、失手落败被人杀了,也只能怪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我自然是要去劝解的,但听不听就不在我了,毕竟他们都是各位寨中人。”
众人听了,也只能恨得牙根痒痒,一个个心道:你飞虎寨这次已经没希望了,派出的人也只是走个过场,咱们派出的,可都是实打实的精英啊。
可心中气归气,却也无能为力。方令侃都说去劝了,劝不住也怪不得他,最后只得作罢,愤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