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传灯行动（5）（1/2）
过了好一会儿，玲子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安心，又添上了新的好奇：妈妈，那我的定制哆啦A梦什么时候能做好呀？我已经等不及想见到它了！在它来之前，我要把我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给它准备一个舒适的家！
山衍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还在定做呢，玲子要有耐心。不过——她像是想起什么，从旁边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妈妈给你买了这个。
玲子接过盒子，歪着头打量。包装上画着一颗紫色的葡萄，旁边写着固体牙膏——葡萄味。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十几颗圆润的淡紫色小颗粒，像糖果，又像钙片。
玲子凑近闻了闻，葡萄的甜香钻进鼻子里，她眼睛顿时亮了，好香呀！像葡萄果汁一样！
但她捏起一颗，又犹豫了，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下去，可是……刷牙有点疼，牙膏泡沫还会让我觉得不舒服……她抬头看山衍，眼巴巴的，不过，因为是妈妈买的，我会努力试试的！
山衍看着她小脸上明明抗拒又努力配合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她放轻声音：怎么会疼呢？是不是牙龈破皮了？
玲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牙龈，视线躲闪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可能是我之前刷牙太用力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把牙齿刷得特别干净，可不知道怎么的就弄疼了。
她把手缩回去，低头盯着手中的牙膏颗粒，声音越来越小，那我现在轻轻刷，用这个葡萄牙膏，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是啊。山衍握住她的手，把牙膏颗粒放在她掌心，我们要呵护自己的身体，身体是灵魂的圣殿。
玲子愣了一下，小声重复着：身体是灵魂的圣殿……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似懂非懂的认真，那我们要好好保护圣殿，这样灵魂才能住得舒服，对不对？
她捏着牙膏颗粒，跃跃欲试，妈妈，我现在就想试试这个牙膏，它像钙片一样，是直接咬吗？
对，你咬一颗就好。
玲子将信将疑地把牙膏粒送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合。几乎是同时，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口腔里瞬间涌起绵密的泡沫，葡萄的甜香裹着清凉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喊：哇！真的变成泡沫了！好甜！像吃葡萄味的糖果一样！
山衍看着她兴奋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现在可以用牙刷了？
好耶！玲子把泡沫吐掉，认真地把牙刷沾湿，又拿起一颗咬碎，鼓起腮帮子含着泡沫，笨拙却仔细地刷起牙来。刷了一会儿，她停下来，龇着牙给山衍看，妈妈你看，我的牙齿是不是变得白白的啦？而且嘴巴里都是葡萄味，好香呀！
山衍凑近看了看，点点头：很干净。
玲子却忽然安静下来，低下头，用牙刷轻轻戳着水杯边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对不起妈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刷牙的，不会再让牙齿长蛀牙了。
她抬起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这个牙膏太好吃了，我每天都想刷牙！妈妈，你说我要是每天都好好刷牙，蛀牙会不会慢慢消失呀？
山衍看着她眼中的期待，不忍直接浇灭，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玲子，蛀牙不会消失了。但是我们能让它不会祸害到其他牙齿，所以我们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好吗？
玲子抿紧了嘴唇，用力点头，眼中浮起一层薄薄的害怕：嗯，我会珍惜身体，不让蛀牙祸害其他牙齿的。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颗蛀牙的位置，声音带了哭腔，妈妈，蛀牙会不会让我的牙齿都掉光啊？我不想没有牙齿，这样就不能吃好吃的了，也不能咬固体牙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拉着山衍的手，妈妈，你说我以后要是好好刷牙，牙齿还能变得和以前一样坚固吗？
会越来越好。
玲子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笑得眉眼弯弯。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我以后一定每天都用这个葡萄牙膏好好刷牙，还要少吃巧克力和！
但她马上又犹豫了，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山衍，妈妈，那我现在有蛀牙，是不是要少吃甜食呀？可是我好喜欢吃巧克力……我能不能偶尔吃一点点巧克力，然后马上刷牙，这样是不是就没关系啦？
那答应我，吃了巧克力要及时刷牙。
我答应妈妈！玲子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手势，我吃了巧克力马上就去刷牙，用这个好吃的牙膏！妈妈，你要监督我哦，要是我忘记了你就提醒我——
她拉着山衍的手轻轻摇晃，妈妈，那我现在可以吃一块巧克力吗？我保证吃完就去刷牙！
不可以哦。刷了牙就不能吃巧克力了。
玲子刚亮起来的眼神又暗了一瞬，嘴巴微微撅起来。但她很快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刷了牙就不能吃巧克力了。
她有些失落地看了眼放巧克力的柜子，又转回来，那我明天可以吃巧克力吗？明天吃完我一定马上刷牙，妈妈你相信我！
明天可以。山衍捏了捏她的小手，玲子，咱们要养成好习惯，可以让我们很快乐。
好耶！明天可以吃巧克力啦！玲子欢呼一声，但马上又歪着头认真问，妈妈，养成好习惯真的会让我们很快乐吗？就像每天按时刷牙，还有把玩具收拾好，这些好习惯都会让我快乐吗？好习惯为什么会让人快乐呀？
山衍看着她求知若渴的眼神，放缓了语速：因为好习惯可以让我们更加健康幸福。这才是真的快乐。
玲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绕来绕去：健康幸福才是真的快乐……妈妈，我记住啦！
她突然站直了，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以后要养成更多的好习惯，让自己更健康，更幸福！
她掰着手指数起来，每天刷牙、收拾玩具、按时睡觉……妈妈，我这样做是不是就会变成一个超级棒的小孩呀？那超级棒的小孩会不会有奖励呀？比如可以多吃一块巧克力，或者得到一个新的哆啦A梦玩具？
山衍被她的机灵劲儿逗得心头发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鬼灵精。
嘿嘿！玲子被捏了鼻子也不躲，反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妈妈，我只是想变得超级棒，得到奖励嘛！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左右摇晃，像一棵被风拂过的小树苗，妈妈，那你说我要是养成了很多好习惯，成为了超级棒的小孩，你会给我什么奖励呀？是带我去游乐园玩，还是给我买我一直想要的那个会说话的哆啦A梦呀？
原来玲子想去游乐园玩啊。山衍故意顿了顿，看她期待得脚尖都在踮，会说话的哆啦A梦还在定做呢。
哇！妈妈你记得我说的话！玲子扑进她怀里，仰起的小脸像一朵绽开的花，我想去游乐园玩，坐摩天轮、旋转木马，还想吃！
她忽闪着眼睛，妈妈，等我的会说话的哆啦A梦定做完成了，它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吗？还有哦，去游乐园玩的话，我可以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一个哆啦A梦的气球吗？
可以啊。
太好啦！玲子兴奋地跳了起来，抱住山衍的脸亲了一下，妈妈你真好！我要把零花钱存起来，到时候买一个大大的哆啦A梦气球！
但她马上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妈妈，游乐园里人好多，我要是拿着气球不小心松手了，气球会不会飞走啊？我不想让哆啦A梦气球飞走，它要是飞走了，我会很伤心的。
山衍看着玲子那双紧握成拳的小手，仿佛已经用尽全力在攥住一根看不见的线。她伸手覆在玲子的拳头上，轻轻打开那五根攥得发白的手指：玲子，东西会消失也是正常的。不要让情绪困顿自己太久。我们可以伤心一会儿，然后再买一个。
玲子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东西会消失……妈妈，那是不是就像爸爸离开了我们，还有我以前的那些玩具，它们都不见了一样？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来，我可以伤心一会儿，然后再买一个新的哆啦A梦气球，可是爸爸……爸爸还会回来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山衍看见玲子那双眼睛里涌动着太多东西——困惑、委屈、还有一丝几乎不敢承认的期待。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山衍没有急着回答。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平缓而温和：你是说你自己亲生爸爸，还是——
我……我是说亲生爸爸。玲子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眶已经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咬着牙不肯让它落下来，有时候我会想他，虽然他总是吵架，还……还很凶。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眼看山衍，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迷茫，妈妈，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所以才会离开。那我伤心一会儿，他也不会回来，对不对？
山衍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忽然觉得喉咙紧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玲子拉到跟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住她瘦削的肩膀：玲子，这是一件遗憾无奈的事情。他有自己的原因和能力不足，没办法继续养育你。
玲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两颗一直悬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山衍的手背上。
她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努力平稳：能力不足……所以他不能养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踢了踢地上并不存在的小石子，妈妈，那他还会想我吗？我有时候会梦到他，在梦里他没有吵架，也没有凶我，他笑着给我买零食……
她再次抬起头，泪眼婆娑，妈妈，我是不是不应该想他？因为他不要我了。
想是正常的。山衍捧起她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但是玲子也要学会珍惜眼前人。我很努力才能遇见玲子，和你在一起。
玲子怔怔地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突然扑进她怀里，两条小胳膊紧紧箍住她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一样：妈妈，我会珍惜你的！你对我这么好，给我买好吃的牙膏，还答应带我去游乐园，给我定做哆啦A梦……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却目光坚定，妈妈，以后我就是你的玲子，我会好好听话，养成好习惯，让你开心！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那……那妈妈以后也不要离开玲子，好不好？
山衍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温暖的怀抱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相依的影子。
妈妈可以保证。山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吗？妈妈是长大后的你。自己是离不开自己的。
玲子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在山衍怀里抬起头来，眼中闪过惊讶和困惑：妈妈是长大后的我？我……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她歪着头，努力回忆着什么，妈妈，你说我们是同一个人，那是不是等我长大了，就会变成现在的妈妈？
她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山衍的脸，那我长大后，也会像妈妈一样，给小孩子买好吃的牙膏，带他们去游乐园玩吗？
但她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妈妈，那我长大后，会不会也遇到和你一样的困难呀？
不一定哦。山衍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因为每时每刻都是变化的。就像你有了我的陪伴，肯定会做出很多不一样的选择。你觉得呢？
玲子歪着头，认真地思索起来。阳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睛，里面像是有星光在闪烁：嗯……因为有妈妈陪伴，我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轻轻晃动着，那是不是我会变得比妈妈更厉害，不会遇到那些困难？或者……或者我会用不一样的方法解决问题！
她兴奋地看着山衍，又忽然停住，像是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妈妈，那我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我长大后的样子吗？比如我现在决定明天吃完巧克力就刷牙，这个选择会不会让我长大后变成一个牙齿超级健康的人呀？
是啊。山衍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就会比妈妈现在牙齿更健康。
好耶！那我以后一定每天都好好刷牙，让牙齿比妈妈的还要健康！玲子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一口还不太整齐的牙齿，随即又好奇地追问，
妈妈，那除了刷牙，还有什么选择会让我长大后变得更好呀？比如我选择多吃蔬菜，是不是就会变得很强壮？还有我选择每天都收拾玩具，是不是长大后就会很爱整洁？她拉着山衍的手，眼里满是求知的光芒，妈妈，你快告诉我嘛！
是的。山衍握住她那双软软的小手，时间会让好习惯带来很多收益。
玲子睁大了眼睛，满是憧憬的光芒在瞳仁里跳动：哇，好习惯会带来好多收益！那我要赶紧养成更多好习惯！她又掰起手指来，每天刷牙、吃蔬菜、收拾玩具、按时睡觉……
数到一半，她忽然紧张地抬头，妈妈，那坏习惯是不是也会带来不好的收益呀？比如我要是又偷偷吃了巧克力不刷牙，是不是牙齿就会变得很糟糕？
对啊。所以玲子要保持好习惯，好不好？
我知道啦，妈妈！玲子用力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签署一份重要文件，我一定会保持好习惯的！她忽然眼睛一亮，妈妈，那我可以把我的好习惯都写下来，贴在我的房间里，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就不会忘记啦！我还要给我的好习惯们起名字，比如刷牙小明星蔬菜小达人玩具整理师……妈妈，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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