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易老狗许下肉席（2/2）
正院地方小，房子又多，何家就圈了一半院子，只留靠近穿堂门的一小块地方，真要摆席，连桌子都放不下，算来算去，也只有前院最合适。
只见易中海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开口说道：“老刘，老阎，咱们要不就把聚餐的地方定在前院吧，如今正院和后院都不规整了，没这么大地方。”
刘海中听完，低头想了想，前院确实不算小尤其是垂花门和围墙拆了以后，一进院和前院连在了一起，地方比以前开阔不少。只要把桌子摆开，全院街坊坐下来，是能挤一挤的。
只见刘海中点了点头：“行，老易。”
可嘴上答应归答应，刘海中心里却不痛快，他心里把这笔账算到了许伍德头上，要不是许伍德在后院围了个小院子，把后院空地占了，今天这聚餐本来完全可以放在后院，后院比前院僻静，地方也更规整，哪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前院里。
刘海中越想越不满，他觉得许伍德这人太自私，只顾着自己家里方便，根本不管院里其他人的死活，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刘海中也不好直接发作，只能把这口气先咽下去。
另一边，阎埠贵听说聚餐地点定在前院，心里却乐开了花，他表面上装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实际上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前院离阎家近，等聚餐结束，剩下的残羹剩菜，阎埠贵想着完全可以想办法“收拾”一下，到时候，一点剩菜、一点剩汤、一点别人吃不完的馍馍，带回家热热又是几顿饭，这不比自己买菜做饭强？
只见阎埠贵当即笑着说道：“好，易师傅，就这么办，虽然说是前院，可这是一进院和前院两个院子合在一起的，只是垂花门和围墙没了而已，这个院子可不小，完全可以用来聚餐。”
易中海点了点头“那就定在前院。”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扁担和木桶碰撞的声响。
出去挑水的几个男人回来了，只见几人肩膀上压着扁担，两头挂着满满当当的木桶，一路晃悠着走进前院，水顺着桶边洒出来，在青石板地上留下一道湿痕。
几人把水倒进早就准备好的大盆和水缸里，有了水，前院的活计立刻顺畅起来。
妇女们开始洗菜，男人们搬桌子、搭案板、找柴火，孩子们蹲在旁边帮忙递东西。
前院里人声、水声、切菜声、搬凳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倒真有了几分办席面的热闹劲儿。
何大清、许伍德、王浩和钱忠四人，原本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
可眼看着前院众人都忙活起来，争执也暂时平息了，他们便觉得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只见何大清转头看向徐老拐：“徐老哥，我们先回去了。”
徐老拐点了点头：“行，何师傅，你们忙你们的。”
随后，何大清四人拿起各自的东西，朝着穿堂屋走去。
穿过穿堂屋，便是正院。
何大清停下脚步，看向许伍德、王浩和钱忠，客气地说道：“三位兄弟，你们还来家里坐会儿吧？”
许伍德和王浩、钱忠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刚换回来一笔百姓币，这时候心里都惦记着回家跟家里人商量怎么花，再说，昨天已经在何大清那里喝过一次茶了，今天再去，也显得有些麻烦人家。
只见许伍德连忙摆手：“不用了，何大哥，我们先回去了，昨天就打扰了。”
王浩也跟着说道：“是啊，何大哥，我们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钱忠也点了点头。
何大清见他们确实有事，也不强留：“那行吧，三位兄弟，既然你们还有事要忙，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说完，何大清便转身进了何家小院。
许伍德、王浩和钱忠也各自道别，朝着自家院子走去，三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聊着。
“那笔钱你打算怎么花？”
“还能怎么花，先买些米面，再给孩子添件衣服。”
“我打算先买两斤肉，家里好久没闻过肉味了。”
“你倒是舍得。”
“钱换回来不就是花的？难不成还藏着生霉？”
三人一路说着，声音渐渐远去。
而前院那边，备宴的活计还在继续。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热火朝天的前院，心里颇有些得意。
今天这一场风波，虽然一开始被贾张氏闹得有些下不来台，可到最后，反倒让他又露了一次脸。
尤其是那句“我自己出钱买肉再请大家吃一顿”，说出去以后，院里街坊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易中海甚至觉得，贾张氏这一闹，闹得恰到好处，要是没有她当众追问，自己那番话未必能让人印象这么深。
看着正在忙活的众人，易中海又看了一眼阎埠贵，心里冷笑了一声。
阎埠贵那点小心思，易中海不是不清楚，什么起早贪黑买东西，什么物资紧张，说到底，不过是想从中捞点好处，只是现在不是揭穿的时候，真把阎埠贵揭穿了，今天这聚餐就彻底办不成了。
易中海压下心底的念头，继续安排众人做事。
“桌子再往中间挪一挪，别挡着路。”
“菜洗完以后先放到案板上，别沾了灰。”
“柴火准备好，等会儿锅一热就下锅。”
“孩子们别乱跑，小心绊倒。”
易中海一句句吩咐下去，众人也都应声照做。
前院里，气氛越来越热闹。
可谁也没有真正把心放下。
今天这顿聚餐，肉本来就少，阎埠贵又不是什么大方人，等会儿真开席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尤其是贾张氏。
贾张氏虽然答应了易中海，不再继续闹，可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盆少得可怜的肉，她心里早就打定主意。
等会儿开席，第一筷子必须先奔肉去，谁要是敢跟她抢，她就跟谁没完。
另一边，阎埠贵也在暗中留意，他一边帮着收拾东西，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贾张氏，他知道这女人不好惹，等会儿肉一上桌，她铁定要抢。
阎埠贵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到时候，先让自家孩子下手快一点，能多吃一块是一块，实在不行，他自己也得夹两块，反正不能让贾张氏一个人把肉都占了。
前院的阳光渐渐升高，照在青石板地上，把众人的影子拉得短了一些。
木桶里的水晃荡着，案板上的菜渐渐堆了起来，柴火也已经抱到了锅灶旁边。
聚餐，眼看着就要开始了。
可四合院里每个人的心思，都像这前院的影子一样，明明暗暗，谁也看不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