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圣女突破宙神（2/2）

当着他的面搜，就要当着他的面把感知铺进对方的识海。

混沌界源力不能露。

“可以。”他开口。

地牢里。

那名暗渊神王被锁在石柱上，两条断腿垂着，脸上的光膜已经碎尽。

李衍道把右掌按在他眉心，混沌界源力压在丹田深处，只把印光裹在掌心的最外层，朝识海里铺。

识海里的抵抗很弱，神王的识海在至高神面前撑不住。

他把感知铺进去，一层一层翻。

翻了半刻钟，他把手收回来。

“北段还有两处暗桩，一处在西侧矿脉的第四层，一处在阵眼北面的碎石带。”

他开口，“灰岩哨底下那条暗河，通进第七驻守星地底，再往北通进碎星带深处。”

紫微玄站在地牢门口，看完了整个过程。

“干净。”他开口，“比紫微族的搜魂术干净。”

他把玉简还给李衍道，转身朝地牢外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你身上的东西，比我想的多。”

李衍道没有说话。

“北段打完，来紫微主城。”

紫微玄声音从地牢的台阶上落下来，“我有一件差事给你。”

紫微玄走了。

李衍道在地牢里站了一会儿，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看了一眼。

灰黑色爬到手腕，没有退。

当夜。

李衍道在石室里把水界珠托出来，识海里那枚暗灰色的魂印在震。

圣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声音比之前沉，也比之前硬：“我成了。”

李衍道手指在珠面上停住：“宙神？”

“宙神初期。”

圣女那边有水声，还有一层很低的轰鸣，“神国扩到三百里，壁障自成循环，冥河神晶化进了壁障内层。”

“恭喜。”

“恭喜这两个字，你说得太早了。”

圣女的声音停了一息，“无垢今天来过。他带了一枚测魂玉。”

李衍道坐直了：“照了几遍？”

“三遍。”圣女开口，“前两遍没有问题。第三遍的时候，魂印表面浮出一线暗金色。”

石室里静了一息。

“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的魂印比八千年前淡了一分。”

圣女声音很平，“我答他，我把三成本源炼进壁障，魂印淡是常理。”

“他信了？”

“他收了测魂玉，在池门外留了一枚骨钉。”

圣女停了一息，“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你突破之后，去祖地替他取一样东西。”

李衍道把这句话过了一遍：“什么东西？”

“他没有说。”圣女的声音沉下去，“他只说，祖地里的东西，他八千年前只取了三分之一。”

李衍道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看着腕上那圈灰黑色。

“你现在是老祖了。”他开口，“祖地那条暗河，你能不能调人守？”

“能。”圣女开口，“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先跟你说清楚。”

“说。”

“祖地归暗渊神域。”

圣女的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的人在灰岩哨底下留记号，我不拦。祖地里面的东西，要按暗渊的规矩分。”

李衍道把这句话听完，没有立刻回。

他在心里把圣女这个人重新估了一遍。

二十日前她在无光池里求他送气，二十日后她成了宙神，第一句话是划界。

“可以。”他开口，“按规矩分。”

“你答应得太快。”圣女那边静了一息，“你不问规矩是什么？”

“规矩是你定的。”李衍道把水界珠收回丹田，“你定规矩，我守规矩。守到我不想守的那一天。”

圣女那边沉默了很久。

“李衍道。”她开口，“你这个人，比我在暗渊见过的所有人都难对付。”

“彼此。”

魂印暗下去。

李衍道在石室里坐了一会儿，把袖中的玉简取出来。

玉简是石铁三天前传过来的。

玉简上只有两行字：体内的侵蚀本源界源气开始自己动了。第三次清毒，不能再拖。

他把玉简捏在手里，朝石室外的北面看了一眼。

右臂的灰黑色，石铁体内的侵蚀本源，灰岩哨底下那道会收放的门缝。

三件事连成了一条线。

他把衍天镇世印收回丹田，站起来。

识海里那枚暗灰色的魂印忽然又亮了一下。

圣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主人，祖地那道门，我今天进去过了。”

李衍道的手停在石室门上。

“你进去了？”

“进去了。”圣女那边有水声，还有一层很低的回响，“门后面是九层台阶。

第一层台阶上刻着字，字我认得一半。”

“写的什么？”

“写的是，混沌不至，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