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再给石铁清理（2/2）

李灵道的声音很平，“她把第七支调去北坊，是让嫡系知道她有用。她有用，你就暂时安全。”

“她把我卖了，又替我挡了一刀。”

“旁系长老都这样。”

主人开口，“她卖你的时候卖得干净，保你的时候也保得干净。你别把她当亲人，把她当一笔账。”

紫薇青霜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主人。”

“说。”

“天市族那份玉简，我一直没动。”

她把袖中的玉简取出来，“紫微玄今天到北段，是不是跟你提了天市族？”

“提了。”主人开口，“他让我去天市族西段送催兵文书，暗地里查私通的事。”

“他手里有布防图。”

“有。跟我手里这份一样。”

紫微青霜的手指在玉简上停住：“他手里那份，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主人开口，“所以你那份玉简不要动。

他手里已经有了布防图，你手里这份就是第二条线。两条线对上，才知道他到底查到哪一步。”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主人的声音低了一点，“明天午时我去东街石氏古器，清石铁的毒。

清毒的时候我不能动，你替我在东街外面看着。”

“看什么？”

“看有没有人跟着我进东街。”

紫微青霜把玉简收进袖中：“主人放心。”

第二日午时。

李衍道落在紫微主城东街的街口，把身上的前锋营制式甲换成了普通的灰布袍。

东街的铺子开了大半，石氏古器的门头上那块黑木匾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旧光。

他走进铺子，石铁已经把炉子烧到最旺。

炉膛里的火光从炉门里透出来，把铺子里的地面烤出一圈焦痕。

“来了。”石铁把火钳放下，把上衣脱了，露出右臂和半个背。

灰黑色的纹路从手腕爬到肘弯，又从肘弯爬到肩胛骨下沿。

“比昨日又爬了一寸。”李衍道把袖子卷起来。

“你那只手也不干净。”石铁朝他的右腕看了一眼。

李衍道把右腕抬起来，腕上那圈灰黑色跟石铁身上的颜色一样。

“先清你的。”他在炉边的石凳上坐下，“我的压得住。”

石铁在对面坐下，把右臂搁在石案上。

李衍道把右掌按在石铁的手腕上，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里抽出一成，顺着掌心的经脉朝石铁的经脉里渗。

渗进去的混沌先碰到石铁自己的木系界源气。

木系界源气被混沌碰到就朝两边让，让出一条路。

混沌顺着这条路朝上走，走到肘弯的位置，碰上了那层灰黑色的侵蚀本源。

侵蚀本源在混沌面前缩了一下。

“开始了。”李衍道开口。

他把混沌朝前推了一寸。

石铁的整条右臂绷紧，背上的筋肉一条一条凸起来。

“疼。”石铁开口，声音从喉咙里出来，闷得很。

“忍着。”

“忍得住。”

李衍道把混沌又推了一寸。

侵蚀本源被剥下来一层，剥下来的那一层被混沌裹住，顺着经脉朝外走，走到掌心的时候凝成一粒灰黑色的渣。

渣落在石案上，把石案蚀出一个小坑。

石铁的肩膀抖了一下。

“第二层。”李衍道开口。

剥到第三层的时候，侵蚀本源动了。

它没有往回缩，反而朝上冲，冲到肩胛骨下沿的位置，顺着经脉朝心脉的方向钻。

李衍道的手指一紧。

“它要跑。”

“按住它。”石铁的声音从牙关里出来，“别让它进心脉。”

李衍道把衍天镇世印从丹田里托出来，印玺悬在石铁的头顶，暗金光从印面压下去，压在石铁的心脉外侧。

侵蚀本源撞在暗金光上，撞了一下，缩了回去。

李衍道趁着这一缩，把混沌全部推上去，一层一层剥。

剥到第五层，石铁的右臂已经没有了知觉，手臂上的灰黑色退到了肘弯以下。

剥到第七层，石铁忽然骂了一句。

骂完之后他把头埋在石案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李衍道没有停。

剥到第九层，灰黑色退到了手腕。

最后一层最难剥。

这一层贴着石铁的经脉壁，剥快了会把经脉壁一起吞掉。

李衍道把混沌分成极细的丝，一根一根挑。

挑了半个时辰，最后一根挑下来。

石铁的右臂上只剩下一层灰色，那是十万年渗进骨头里的残渣，剥不掉了。

“完了。”李衍道把手收回来。

石铁在石案上趴了一会儿，抬起头，脸上全是汗。

“三成。”他哑着嗓子开口，“你剥了三成。”

“还剩两成。”李衍道把右腕抬起来，“你身上剩下的那两成，压在骨头里，不会再爬。要清得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