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56（笼中鸟片场）（1/2）

凛光喜欢剧组。

这是个结论。

需要讨论的是原因，以前因为喜欢交朋友，后来因为拍戏很有趣，两者结合在一起，一加一大于二，凛光于是喜欢剧组。

不过后来也不止因为这点原因，后来更多，因为可以学习，凛光早就到了可以去学校的年纪，但即使已经入住无惨家几个月了，凛光却依然还没有去上学，无惨对此似乎有自己的规划，而凛光本人前期不感兴趣，因为不了解，因为最好奇最想去的时候对于学校没有任何美好的记忆，得不到的东西在太久只是高悬在那里的时候，就会变成故事里的那个吃不进嘴里，于是只能污蔑为酸的葡萄。

凛光不是狐狸，因为他确实曾经没吃到那串葡萄，但他不是狐狸，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吃掉家里的那只鸟。

鸟是从片场带回来的，这就是凛光喜欢剧组的另一个原因，因为总能得到点东西，朋友，糖果，知识，大多是无法带回家，或者带回家也无法长久保存的东西。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次可以带回家，还可以养很久。

在故事里消失在窗外的鸟，在镜头下消失在猫咪嘴里的小鸟，最终在镜头后属于了凛光，凛光可以把鸟带回家，他也确实带回家了，要说为什么，这似乎算是某种理所当然，剧组本质上是两个产屋敷的天下，只是其中一个是甩手掌柜，懒得干预太多，而另一个看起来温柔和善，很好说话，才让大多人忽视了这里其实是产屋敷的一言堂，一票否决权一直客观的存在。

凛光看起来喜欢那只鸟，于是无惨在结束拍摄之后，干脆连鸟带笼子都给了凛光，凛光就这样得到了一只鸟，一只，他其实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喜欢的鸟，他喜欢糖果，喜欢朋友，他曾经有一只叫糖的狗，但现在那只狗被转赠出去，他想要一只鸟吗？

但这算不算是无惨送给他的礼物，如果算，凛光就会开始喜欢这只鸟，但不算，无惨说这不算送礼物，他送礼物不会送的这么潦草，这么没有仪式感，至少不会连包装都没有，所以凛光可以不喜欢这只鸟。

鸟被他带回家，关在笼子里，飞羽没有被剪，因为鸟其实很听话，是剧组之前就养出来的鸟，拍摄的那段时间，其实千代比他照顾的认真多了。

凛光没那么喜欢这只鸟，鸟漂亮，可爱，叫声好听，也不咬人，但喜欢就是这样不讲道理，他不讨厌，也没那么喜欢这只鸟。

但千代喜欢，凛光看得出来，千代在照顾那只鸟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总是小心的用手指轻轻的抚摸，像是触碰易碎的玻璃，会亲昵的喊小鸟，会悄悄给小鸟喂一点干粮。

————

“鬼舞辻算好人吗？”

这是凛光向无惨询问的一个问题，在无惨的眼里，凛光就像是一个全自动自走提问机，总是在问十万个为什么，但十万个为什么都没有自己的答案，只是在问，其实能不能得到答案都不是很在意，这算孩子特有的习惯吗，只是把想讲的讲出来，让人听到就行了。

“不算。客观的来说，不算。”

无惨总之先回答了。

“为什么不算？”

“因为客观来讲，他都不是人。”

无惨回答，凛光沉默了几秒，无惨没去看那张脸，却能想象到那张脸上最初错愕，然后迷茫，最后无语的憋屈无奈的表情。逗孩子是成年人的快乐之一。

“讨厌你。”

当然不会是真心的，但这样的关键词还是会吸引无惨的眼睛飘过去，男孩低着头没看他，和预想的不太一样。他记忆中男孩也许会那么说，但其实会用一张带着一点担忧的可怜巴巴的脸看着他，就像是哼唧之后大叫一声的小狗，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却又怕会真的惹人生气，所以一直看着。

但男孩低着头，显然，不那么在意他会不会因为这句话生气。

真意外。

无惨思考了两秒，也是在那个瞬间想起，凛光其实以前是不说话的，不会问，不会表达，不会随心所欲，然而现在，已经会跟他小发雷霆。

不错，他养人果然有一手，他自己他都养这么大了，养个孩子能有什么难的。

耀哉之前还担心，真是多余的慈悲心。

“从人类的角度讲，他不是好人。”

但孩子还是要哄的，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

“为什么。”

“因为他吃人。”

“可我觉得他是好人。”

“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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