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60(1/2)
拍戏无疑是辛苦的,凛光从前曾经无数次的发出这样的感慨。
在清早还困倦却就要被从被子里拉出来的时候,在深夜结束拍摄只能靠在无惨肩头半闭着眼回家的路上,在中午短暂休息坐在椅子里将饭塞进嘴里的时候,在每个从威压的悬吊终于回归地面的时候。
但说真的,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比不上现在的这一次,这次的感慨真诚,又沉重。
今天需要拍摄的片段,按照台词的数量来讲并不难,不需要一边拍摄一边背台词,都是可以后期配音的,但问题在于,今天的戏份又是大量的动作戏,威压绑好之后凛光几乎没几次能好好的站在地面感受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腾挪闪躲,起跳,翻转,每个漂亮的动作和慢动作的特写都需要一遍又一遍的练习,需要在镜头前一遍遍的磨合,
这部分剧情本应该在今天完全的结束,至少设想和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凛光是在早上七点就被拎过来进行拍摄的,因为严胜最近有点忙,好不容易腾出了两天时间,剧组就想趁这段时间尽快补上一些进度,这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凛光虽然到的时候还哈欠连天,却也认真的开始拍摄,他预想下午说不定就能偷偷的去耀哉的办公室里睡一会儿。
设想当然都很好,然而实际上呢。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而凛光终于被威压放在地上,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腔不断的上下起伏,转的头晕,跳的疲惫,心脏的跳动连脑袋都能感受到。
这本该是一次完成的片段,然而他累的快死了也无法一次性拍完,于是不得不将动作戏和静态的心理部分分成两部分,之后经过一些剪辑手法重新拼接在一起,来达成最终需要的那种,即使是对于常人来说眼花缭乱的训练,对于’鬼‘的凛光而言也不过是玩闹一样的休闲,在整个过程都都不会有半点疲惫的表露。
是的,故事中的那个男孩,名为凛光的出现在剧情里的男孩,是鬼,是上弦,在故事里他在这段剧情中上天落地,在空中到处乱飞,被砍成满地碎碎冰都脸不红心不跳大气不带喘,即使是一次极限的转向腾挪闪躲,也只需要一次呼吸就能完全的恢复,开启下一次的应对。
那些镜头前每一幕的从容平淡,慵懒随性,每一帧的平静,每次平稳的呼吸,都是凛光在结束那些运动镜头之后需要十分钟甚至二十分钟的在地上像跑了八十公里的狗一样张着嘴粗喘才能拍摄出来的。
而今天的动作戏多到让凛光光是看到响凯画的分镜和那些言语的描述都已经心脏猛跳了。
这不是人能做出的动作,也不是人能完成的片段,不仅是他,另一侧负责挥刀的严胜今天的工作量也很震撼人心,对方可是要举着那把长刀跟他上天入地的进行追逐战。
————
十二点,拍摄尚未结束,但在台上的两个人已经完全结束了。
再继续下去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要心脏不跳真的成鬼了。
凛光躺在地板,张着嘴,呼吸并不剧烈,因为最后那段拍摄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可言了,疲惫之后就是麻木,手和脚都很沉重。
严胜坐在旁边,手指也略微在发抖了,但该死的,两个人都不动弹的这个画面,摄像本应该结束拍摄,却在无惨和响凯沟通之后觉得很合适战斗之后的那段谈心名场面而在持续拍摄,台词可以后期补录,但画面错过了可不好找。
“随便聊点什么。”
这是无惨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
凛光躺在那儿,嘴已经合上了,在一次沉重的呼吸之后,他连抱怨无惨无情的力气都没有了,没脾气了。
在这种极致的疲惫之下,他的脑子反倒是不想去思考待会儿吃什么这种简单平常的事了,他在想别的。
在想故事里的男孩,视线的余光是站在他旁边的严胜,不,现在应该叫黑死牟,至少现在,被称之为黑死牟。
脑子里没有太多的想法,能想到的是开拍之前最后看到的那些部分,剧本上写的那些东西,混乱的想法,复杂的思绪,是他这个年纪的脑袋不会思考的东西,那个男孩,说是个孩子,但其实说话已经不像个孩子了,也许表现还是,但脑子,至少凛光已经开始逐渐的无法理解了。
“呐,严胜,你觉得,黑死牟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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