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霍总的威严（1/1）

霍辰俊迈步走进来，步履从容，走到唐夏晴身边，先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确认她安然无恙，才转向陈永昌，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刚好在附近有个会，结束了就过来看看。”他拉开唐夏晴旁边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长腿交叠，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陈总不介意我来旁听吧？唐海和贵司的这个项目，霍氏也有参与，我作为家属，关心一下进展，应该的。”

陈永昌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霍辰俊是什么人，商场上出了名的杀伐决断，笑面阎王。他说是来“旁听”，但谁都知道，霍辰俊坐在哪里，哪里就是主场。

“当然当然，霍总能来，求之不得。”陈永昌干笑着，重新坐下，之前那副油腻的嘴脸收敛得干干净净，翻开合同的手甚至微微有些抖，“那……那我们继续，唐总刚才说到哪儿了？”

唐夏晴看了一眼霍辰俊。他坐姿松散，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面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深不可测的微笑。她心里那点刚才被陈永昌恶心出来的火气，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带着点恼意又带着点安心的情绪。

这个人，明明答应了让她自己处理，结果还是来了。而且还卡得这么准。

她没拆穿他，只是重新拿起笔，看向陈永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和笃定：“陈总，刚才我们说到第三条，关于项目分红比例的问题。唐海的方案是，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但考虑到我们承担了前期的主要设计和规划工作，唐海方面要求额外百分之五的权益。这一点，在白皮书里有详细说明。”

陈永昌擦了一把汗，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霍辰俊。霍辰俊正低头看手机，仿佛对合同内容漠不关心，但陈永昌这种人精，怎么会读不懂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

“这个……唐总说的有道理，有道理。”他连连点头，“百分之五，可以商量。”

唐夏晴微微挑了挑眉。之前她据理力争了半个月，陈永昌死活不肯松口的百分之五，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可以商量”了？

接下来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陈永昌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东拉西扯，不再含沙射影，对唐海方面提出的每一个条款都认真记录，态度好得近乎卑躬屈膝。不到一个小时，所有争议条款都达成了一致，合同正式签署。

陈永昌起身送客的时候，脸上的笑几乎要堆不住了，又是递烟又是招呼助理倒茶。霍辰俊却没接他的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陈总，唐海的项目，以后你直接跟我太太对接就行。她全权负责。”

陈永昌连连点头，看向唐夏晴的目光里，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属于商业层面的重视。

从陈永昌的公司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将整条街道染成暖融融的橘色，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唐夏晴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霍辰俊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