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暗换流年（17）（1/2）
香港《新夜报》的狗仔队，今天的报纸，稍微有点销售量，原因是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文章，标是两个粗大黑字：退卷！副标题是：杨铁梁大法官就黄美玲凶杀案征求民间人士意见，考虑司法退卷。
文章中还有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物是杨铁梁大法官和许由洗，双双走出祥兴咖啡厅，惺惺惜别的状况。
黄自强看完文章，嘴角边弯起的两个弧度，微微上场，说：“沈老，沈夫人，你们可以通知王尧政大律师，提请台湾高雄法场，以重婚罪、通奸罪、诈骗财产罪的名义，将顾撷秀引渡去台湾。”
沈辉说：“香港高等法院，在疑犯鲁未已、蔡家驹失踪未取得证词之前，只能退卷律政署、香港裁判法院、香港警察处，让他们补充侦查、追加起诉罪名和重审。两岸三地之间没有司法互助，这个案件的最终判决，将是遥遥无期。江回归先生，已经打电话给叶依奎先生，叶依奎先生的夫人金无赤女士，已通知王尧政回台湾，着手推动高雄法院引渡顾撷秀。但不知王尧政大律师，有几成把握。”
沈辉的夫人徐露说：“只要王尧政大律师出庭，引渡顾撷秀，十有八九会成功。”
江回归说：“话不能说得太满，毕竟顾撷秀是军情局的老员工，殷宗文安排顾撷秀接近沈沉雷，知道沈沉雷不容易上当，先从头脑不太灵光的黄美玲下手，黄美玲以为找到了真爱，屁颠屁颠，跟顾撷秀来香港混日子，不料想反而送了性命。殷宗文如果有不可告人的猫腻，必然会从中阻止引渡顾撷秀。”
向初三戏谑道：“殷宗文的文，是文官的文。民间有句戏言，文官动一笔，武官走一期。武官走一期，或许是一个星期，或许是生命的下半部。我们在这里探讨，殷宗文对顾撷秀的初始动机、下一步的处理方案，但我们想到没有，殷宗文随随便便动一笔，把黄自强和陈汝霖调回台湾，找个借口冷处理，怎么办？”
徐露说：“殷宗文找什么借口？”
看似胖胖的、有点愚笨的向初三说：“大陆特赦战犯之一张铁石，在香港富都酒店吞药自杀，黄自强与陈汝霖，协调处理不力，这个借口行不行？
陈汝霖自从得知身己的身份后，心情一直沉重。“若是殷宗文调我回台湾，我是求之不得，正好归卧南山陲。”
“姐，你不想干了？”
“回归，姐的前半生，生活在一场巨大的梦幻和欺骗中。姐三十多岁的人了，姐的下半生，唯一的愿望是找一个对的男人嫁了，生下一男半女，从此相夫教子。”
“陈汝霖，你走，恐怕没那么容易。”黄自强说：“我打听到消息，陈恭澍从纽西兰回了香港，像是黑暗中的猫头鹰，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前几天，他收了香港水警姆伯纳一万港币，与《大公报》记者许由洗、《新夜报》记者卿轻轻见过一次面，讲了许多关于梁利贞被杀碎尸案的东西。”
想不到陈恭澍还有胆量回香港，陈汝霖顿时神色紧张，急忙问：“陈恭澍说过什么？”
“这个消息，是《新夜报》前记者卿轻轻透露给我的。”黄自强说：“《新夜报》的主编王四瑜，开除了卿轻轻。卿轻轻失业之后，在油麻地做暗娼。对于卿轻轻这个狗仔队的女队员，又矮又小，又笨又刁辣，我是有特别印象的。我便约了卿轻轻吃午饭，又给了她一百港币，卿轻轻便将肚子里的苦水，全部倒出来。我从无意中得知陈恭澍对许由洗和卿轻轻，说了三个意思。第一个意思，陈恭澍曾经两次找偷渡客鲁未已，想要培养鲁未已为台湾军情局的情报人员，可惜资质不达标；第二个意思，鲁未已和九龙城街市的猪肉太子爷蔡家驹，有过交情，后来因为梁科贞，反目成了仇人，鲁未已晓得自己在香港无法立足，只得潜逃回大陆；第三个意思，顾撷秀和蔡家驹，有个一段不为人知的交情。”
“讨论来，讨论去，终究是浪费口水。”向初三说：“我和江回归，盯住蔡东驹十一天，还未等到我们动手，蔡东驹觉得大事不妙，不知道什么原因，偷渡去了大陆，我真希望大陆方面边防部队，逮住这个大恶魔，将他绳之以法。”
沈辉、徐露、江回归、向初三住在酒店，起身走到门外，陈汝霖追到门外，拉住江回归，问：“弟弟，我真想回到父亲的身边，不知道父亲和忆莲阿姨，是否会收留我？”
江回归说：“姐姐，我猜父亲肯定会同意的。至于我母亲嘛，让我先试探她的反应。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哪家没有一个悲喜交加的故事？姐，你先在香港待着，我回台湾后，第一件事，便去找我父母，说你的情况，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陈汝霖说：“拜托弟弟。”
两个疑凶，鲁未已和蔡东驹，都去了大陆，大陆与香港司法部门沟通，远远没有一个预期，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王尧政大律师出面，向高雄市法院申请，引渡顾撷秀回台湾。沈辉、徐露、江回归、向初三，乘坐香港国泰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回台北松山机场。
向初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叶依奎叶叔，请他分析香港这个案件的突破口。
金无赤打开门，说：“初三，从香港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叶依奎与金无赤，虽然生活在一起，在一直没有办理结婚证，向初三只好金无赤为金阿姨。
“香港那个案子，像一个麻线团，越搞越找不到头绪。金阿姨，叶叔呢？”
“你叶叔无缘无故大病一场，至今没有康复，还住在荣民总医院。”
向初三说：“那我去荣总找叶叔。”
金无赤说：“你稍等一下，我用文火，熬了一个猪心汤，你帮我带过去。初三，你母亲打了三个电话给你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李祥霖先生的大女儿李霓雯，相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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