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痛苦即生命（1/2）

六年前鲁未已案件的主审官、三年前中风半边身子瘫痪的吴旭东，早已经因病内退；原来参加过预审鲁案的预审股副股长，后来接替吴旭东出任股长的张宁宁，因鲁未已所犯的袭警罪、非法拘禁罪等余罪未能发现，被免了职，调到档案股去当副股长。

新出任预审股股长的是县公安局政治部的林浩基。

林浩基接手的第一件案子，是审理香港九龙城街市的猪肉太子爷蔡家驹。

原来精心准备的预审方案，在蔡家驹那里，没有一点作用。

蔡家驹坐在特制的椅子上，自己更像一个预审官，大咧咧地说：“在我的律师来之前，建议你们免开尊口，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林浩基说：“蔡家驹，这里不是香港，按我们的政策，你可以申请司法援助。”

“我不相信你们指派的律师，我需要一位香港律师。”蔡东驹说：“你们快点与香港律师公会联系，拿一个律师名单给我，由我挑选一个律师。”

蔡家驹明摆着吃定了大陆和香港，至今没有司法联系制度的缺陷。

“蔡家驹，你是不是认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你可以在预审室保持沉默，我们也可以办一个有充分证据、犯罪嫌疑人零口供案件，移交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林浩基拿出一份资料，在手中扬扬，说：“我们有鲁未已的证词，证明你就是杀害梁利贞的凶手，必要时候，我们叫鲁未已与你对质。”

蔡东驹说：“鲁未已还活着？”

“蔡家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许多蛇头，死在大海上，并不少见。”

“蔡家驹，你曾经也是一个蛇头，蛇头有机动船，一般选择在风浪较为平静的时候组织偷渡。大陆抓获那么多的蛇头，从未见过蛇头死在大海上。”

蔡家驹生怕言多必失，干脆闭口。

像蔡家驹这样的杀碎尸凶犯，必须彻底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他才会交代犯罪事实。

“蔡东驹，你认识香港水警姆伯纳吗？”

“不认识什姆伯纳，公伯纳。”

“可是，姆伯纳说他认识你，你和他，有十年之久的交情。”

蔡家驹不说话，仅仅是摇头。

“五天前，姆伯纳和香港《大公报》记者许由洗，到了东源县，对鲁未已案件所有的案卷资料，仔细查看过，并参加了鲁未已案复审案全过程。”

这个情况，蔡家驹并不知情。“你们在编故事，糊弄我。”

“姆伯纳先生，作为香港警察处谈判专家，将你在香港犯罪资料，复印了一份，交给了我们东源县公安局。”用的是心理诈术，林浩基举着一张蔡家驹与顾撷秀勾肩搭背的照片，和印有“香港皇家警察署”的档案袋，掼在蔡家驹座位前面的小桌子上，说：“犯罪嫌疑人蔡家驹，你仔细看清楚！”

蔡家驹脸上的肌肉，明显在抽搐，左边的眼角，连续跳动，但还不想服输：“你们既然有证据，要杀便杀，要剐就剐，何须多问。”

“蔡家驹，你是杀害碎尸梁利贞、黄美玲的元凶，杀人偿命，真以为我们不敢枪毙你？”

蔡家驹明显慌神，但口气依然坚挺，大声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浩基桌子一拍，说：“蔡家驹，真以为我们不敢枪毙你？依照我们的法律，你杀害并碎尸梁利贞、黄美玲，一旦按法律规定走完程序，对你执行极刑，是大概率的事！”

蔡家驹大汗淋漓，不知说什么。而林浩基却步步紧逼：“香港警察处的施礼荣处长，为了彻查梁利贞、黄美玲两起被杀碎尸案，组织大规模警力，连夜扫荡新义安组织，抓获了几十个黑恶势力分子。其中有一个叫阿瞒的人，是你的亲密朋友。阿瞒已经交经交代，六年前，是你亲手杀害了梁利贞。阿瞒还交代，是台湾来的顾撷秀，雇请你杀害了黄美玲。所有的证据，都装在档案袋里，不是你可耍赖，可以逃过法律处罚的！”

蔡家驹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审判椅子上，当然无法翻阅阿瞒的证词，说：“顾撷秀说了什么？”

“顾撷秀为了保命，当然是把杀害黄美玲的罪恶，全部推给你。”林浩基说：“顾撷秀给了你二十万元的转账，香港警察查到了渣打银行的转账记录凭证，这就是你杀人的证据之一。”

“再有，香港警察处，重新提审了顾撷秀。顾撷秀完全推翻原来初审时的证词，承认雇凶杀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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