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一匣银票,一纸心安(1/2)
司马明月缓缓打开木盒,只见盒内静静躺着厚厚一沓银票,她眼底满是困惑,抬眼望向蓝陵风:“这是?”她心底暗自疑惑,难不成这些银两,是粮食亏损的补偿?
“你知道的,来临州贩粮,我本意并非赚钱。”司马明月抬手,将木盒轻轻推至蓝陵风面前,眼底一片赤诚:“况且能替殿下分忧,是我的荣幸。”
他守着临州城池,亦是守着她与宁家亲人。但凡她能为他分担一二,于她而言便值得。
蓝陵风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运粮护城的功劳,父皇自有嘉奖。盒中银两,是庆贺你认祖归家的贺礼。”说罢,他再度将沉甸甸的木盒推回司马明月手中,语气温柔却笃定:“我本打算为你选一些女子喜爱的首饰头面,奈何临州战火四起,物资匮乏,你归宗仪式又近在眼前,仓促之间挑不出合心意的珍品。思来想去,唯有银钱最为实在,往后你看中什么物件,尽可自行采买。”
他一心想将世间最好的东西悉数赠予眼前女子,可如今临州危机四伏,他身为镇守边城的最高统帅,终日军务缠身,难得闲暇。
他不是奢靡荒唐的皇子,她亦非贪慕荣华富贵的女子。可到底于他而言,眼前女子太过重要。这般大额银钱相送,既是他沉甸甸的心意,亦是给予她不受束缚的底气。
“这里面,有多少钱?”虽说当面问钱数不妥,可司马明月看着沉甸甸的木盒,第一感受不是收获贵礼的高兴,而是担忧。
“十万两。”蓝陵风伸出两根食指,交叉比出数字,补充道:“盒内所有银票,北齐境内各大钱庄皆可全额兑换,无任何限制。”
可司马明月手托木盒,内心有些不安:“殿下怎,怎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纵然他是当朝皇子,家底丰厚,可如今身处战乱不断的临州,想要凑齐这么多银票绝非易事。
她心底不由得暗自揣测,难不成他借着镇守边城的权势暗中敛财,底下官员争相送礼?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蓝陵风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她的额头。他似乎一眼看穿她的顾虑,温声解释:“这些银两皆是我私人产业所得。再说我身为皇子,远行外出随身备足银钱,本就是寻常之事。”
事实上,当初经历司马明月“假死”一事之后,他便知晓,眼前女子于自己而言,无比重要,会是他唯一的女人。这些私产银两,早晚都会交到她手中。若此刻明给,她定然拒绝,不如借此契机,让她无拒绝理由。
“殿下出手实在太过大方。”司马明月嘴上打趣,心底却清楚,此礼过于厚重,她不能全收。思及此处,她只伸手从木盒中抽出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举在半空轻轻晃了晃,眉眼带笑屈膝行礼:“殿下的心意我已然收下,小女子在此谢过殿下厚赏。”
她这般疏离客气的模样,让蓝陵风心底不是滋味。他宁愿面前的女子贪恋他的权势,而非这般以礼数隔开距离。
面对她一次次刻意拉开的距离,蓝陵风心中纵使万般失落,却也不能怪司马明月。早在两人初相识他便知道,这个女子与众不同,她对男女之情似乎格外抗拒,更抗拒自己这个“麻烦”,她怕自己背后下蛊的黑手,更怕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
没办法,谁让自己爱她入骨,非她不可呢!
他这般想着,便缓缓起身,伸手取回司马明月手中那张百两银票,放回木盒之内,紧接着将整盒银票强硬又温柔地塞进她怀里,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这不仅是归家贺礼,亦是大年三十给你的压岁钱。”
“啊?”司马明月眉头轻轻蹙起,面露难色,“这数额实在太多,我万万不能收下。”
“这算不得什么。”蓝陵风神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这些年我身中蛊毒四处寻访名医,闲暇之时也未曾虚度,亲手置办不少产业,商铺田庄不止遍布北齐疆土,连南齐地界也有我的生意铺面。”
从他知晓自己活不过二十岁便在想,既然生命长短无法掌控,便尽力拓宽人生的宽度。久而久之,他深谙经商之道,名下产业数不胜数,积攒下丰厚私产。
司马明月由衷佩服蓝陵风坚韧的意志,可钱数实在过于庞大,她还想推辞:“殿下,我......”
“一二,你听我说。”蓝陵风打断司马明月,神色凝重:“这是我蛊毒彻底解除后的第一个新年,很早我就在计划新生的第一个新年怎么过!”
“原本我早就在长盛楼预留了最好的包厢,准备了你喜欢的吃食,期盼着与你一同守岁,共赏除夕夜的漫天烟花,可世事难料,临州战事吃紧。我作为皇长子,有责任、亦有不得不前往战场的理由。”
“不能与你守岁迎接新的一年,对我来说是遗憾,”他站在司马明月身前,深邃的眼眸洋溢着难以言说的深情:“可我没想到,你竟也会来临州。一二,你不知道,你带给我的价值远比这些银钱贵重。”
“此前殿下还赠予我珍稀南珠,南珠本就价值连城,如今又送来这么多银两,我实在受之有愧。”司马明月试图再次推辞。
可蓝陵风只觉得,世间任何珍宝,都不足以表达自己对她的珍视与爱慕:“从前我身中蛊毒,本是注定早亡之人,若不是你出手相救、为我解蛊,我根本活不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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