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以前我没得选,但现在我只想做个警察(2/2)
渡边英二把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上杉宗雪坐在他对面,两个人的膝盖几平要碰到一起。
渡边英二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转著。
他开口,声音低得像在念一份密约的草稿:「你要心。最好是在我们跟米军交接完之后再动手。不要在现场留下任何和我们有关的痕迹。不要用警视厅的装备,不要用你平
时的那些手法。如果这件事被人发现,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明白吗?」
「明白。」上杉宗雪点头。
「我再强调一遍,宗雪,若你或给你帮忙的人————任何成员被捕或者被杀,或者不慎暴露,我们将宣称我们对你的行动完全不知情,我们将立即宣布已经将你开除,并对外宣布你和维克拉姆有关,我会立即安排美波她们调岗,同时你将从日本这边永久除名,你明白么?」渡边英二低声道:「你要冒险,我不拦你,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而————」
「我知道。」上杉宗雪叹了一口气。
想做点事,何其难也。
「还有,你动手之前,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冈田,包括你那几个女朋友,比如那个高挑美人大波柔道女警,包括美波。少一个人知道,少一条可能被撬开的线。」渡边英二道。
「我知道。」上杉宗雪又点头,他脸上多了一丝苦楚。
渡边英二把指间那根没点的万宝路放回烟盒里,然后抬起眼来看著上杉宗雪。
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个力道很沉,沉得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肩膀上卸下来,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那就这么办吧。」他:「放手去做吧,你身后还有我呢,宗雪————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想做点事而已。」上杉宗雪笑了笑。
「你想做的,一样是我想做的,只是————哎,有太多事,我实在是身不由己。」渡边英二拍了拍自己身下的位置:「长官的位置,你不做,有的是人想坐,你不听话,他们就换一个听话的上来,内阁的这些狗逼,很多时候要你用不违规的办法做违规的事,经常全程连写个条子都没有的,但你不得不听,否则他们就会找机会换了你,我已经不算是很听话的了————因为有你。」
上杉宗雪点了一下头:「模糊政治嘛,但是总要有人破案的。」
「不过,野田官房长会好一些。」渡边英二点头:「我们比较靠他那边,算是自己人。」
「对这些人来,印度人才是自己人。」上杉宗雪吐槽道。
「哈哈哈~」
到这个,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松了一些,像是原本堵在胸口的一块东西被慢慢移开了。
渡边英二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语气逐渐变成了像是在闲聊轻松状态:「起来印度人最近确实有点过分了。你知道吗,宗雪,我前几天看内部报导,加拿大的移民局数据出来,去年印度来的新移民占了总数的将近三成。三成。加拿大总共才多少人?印度人现在全世界到处跑,矽谷那边的科技公司,十个CE0里恨不得有六个是印度裔。微软、谷歌、IBM全被他们占了。」
「英国那边更离谱,伦敦市长是巴基斯坦裔,苏格兰首席部长是印度裔,连首相都是印度裔。」
「日本这边他们也来得越来越多了,名古屋港那些派遣公司,以前是天朝人、越南人、菲律宾人,现在印度人越来越多。他们来了也不走,待几年就把亲戚朋友都弄过来,一个带一串,一串带一片。公司里只要有一个印度人当上管理层,过两年整个部门就全是他老乡了。」
上杉宗雪听著,嘴角微微翘起。
全世界苦印度裔久矣。
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资本永远在追求更低的薪水,更长的劳动时间和更大的市场。
举个栗子。
大英帝国,实际上现在整个大英帝国绝大多数的公共服务和公共设施,都是移民在做。
假设现在所有18—30岁的英国本土年轻人全部消失,实际上对英国现在的情况毫无影响,最多是足球青训少人了。
但是如果移民全部消失,英国社会就会立即完全瘫痪。
土生土长的白人当惯了贾宝玉了,伺候人的活还真就只有移民愿意干!
所以英国人无法拒绝印度人,正如日本人也无法拒绝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接了一句:「而且他们不怎么讲究卫生。名古屋港那边的派遣工宿舍,管理人员反映过好几次了,厨房用完不擦,垃圾堆在门口,公共浴室里满地都是头发和泡沫。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比例确实比别的族裔高。派遣公司也头疼,但没人敢明,怕被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
渡边英二嗤了一声:「政治正确害死人。连抱怨都不敢抱怨。」
他想了想,觉得这么直接不太好,于是补充道「不过话回来—那个维克拉姆,他倒是挺干净的。在名古屋港住了三年,没有一次卫生投诉记录。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
上杉宗雪没有接话,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新闻发布会我会开的。措辞我会按他们写的念。等一切都走完之后,我会处理后面的事。」
渡边英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看著上杉宗雪拉开门,走廊里的冷白灯光从缝隙里涌进来,把那个年轻人的侧影照得轮廓分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宗雪,要心!」
「嗯,要稳,没关系,我的剑,不烧心!」上杉宗雪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隔间重新沉入那盏黄光灯的昏暗里。
渡边英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刚才放回烟盒的那根烟又摸了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点。
他把它放回口袋,站起来,推开隔间的门,回到了那间堆满烟蒂的办公室。
窗外的东京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走到窗边,把那条缝开得更大了一些,让外面的风灌进来,然后他拿出了一个相框o
里面是他曾经担任搜查一课长时的照片,而他找了半天,找到了在角的八重坚哲也。
八重坚————我们所有人,都在艰苦地活著啊!
我知道你的苦衷————也理解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闯进来。
你是为了追寻你的公平和正义,而我————却不得不看著你被他们害死。
————以前我没得选。
而至少现在,我只想做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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