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做这样的事,原来是这种感觉(1/2)
有时候,人的命运,就是由一个个一念之差,堆砌而成。
苏云眠忘记是谁和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了,突然想起来,还是因为早上醒来时,摸到身侧的冰凉,听到吴婶进屋,带着哽咽的泣音跟她说:
“先生、先生出事了。”
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她一时晃神,直到吴婶反复说了几次,她才听出事由来:昨夜孟梁景回家路上出事,人当场休克,是他还在京里的堂兄孟梁辰赶到把人送去了医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也不用苏云眠问。
一大早,孟梁辰就从医院过来,要接苏云眠去医院——此时就在楼下客厅等了有一会。
苏云眠洗漱好,又在挑选出行衣物上多花了些时间,下楼时已经靠近十点了。
孟梁辰等在客厅,惯来稳重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外露的情绪,气息依旧沉稳,只是时不时揉额角的动作,依旧让熟悉他的看得出来——他有点焦虑。
昨晚,他从军区开会出来已经深夜,想着过段时间又要离京,就打算去老宅,陪老爷子再说说话。
谁成想,半路上就接到消息,当即转道去了事发点把孟梁景秘密送进军区医院抢救。
到现在也还没个结果。
又想着这小子最挂念的就是苏云眠,索性一早从医院赶来接人,也是以防万一。只是他也知道这对小夫妻,关系不和,怕着人来请不肯来,他才亲自过来接人了。
一时匆忙,他连开会时穿的军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只在外面裹了身黑色大衣遮掩一下。
这等了好半晌,楼上也没给个信,是去还是不去,只能继续等着。
虽然不管苏云眠想不想去,这人今儿也是必须要带去的。
过来时,医生那边透露的信号不太好,万一真是最后一面,那必须得让苏云眠在场——更别说还有其它必须她在场的理由。
又等了一会。
再次瞥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孟梁辰刚准备起身上楼,亲自喊人;楼梯上就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他侧头望去,不由一怔,眉下意识拢起。
楼梯上下来的苏云眠,内着一袭粉白针织裙,垂直脚踝的裙摆点缀一圈镂空细纱花边随步伐在翩跹轻动,外面则套着一件长款收腰水绿羽绒服。
相比孟梁辰进屋时外面还雨夹雪的阴天,此时此刻的苏云眠就宛如阴雨里突然吹过的一阵和煦春风。
这让孟梁辰下意识皱眉。
不是说这样穿不行,但孟梁景这会儿在医院生死不明的,这去探望的穿这么......轻快活泼,被白绒围脖盖住的小半张脸甚至还挂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约会,而不是去医院探望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弟弟。
孟梁辰还以为他们消停了一段时间,是和好的苗头,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这两人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更糟。
他到底什么都没再说,加上几个孩子都趴在楼梯上好奇望着他们,两人都没在客厅里谈起医院的事,沉默着往外走。
外面天阴沉沉的,雨水混杂着雪粒纷纷下落。
苏云眠刚感受到脸上星星点点的湿润凉意,车门就被跟随孟梁辰而来、引她上车的警卫员关上了。
车徐徐往前。
副驾驶上的孟梁辰本以为苏云眠会问些什么——孟梁景情况之类的——谁知车开了一路,苏云眠就沉默了一路;从后视镜望去,只看到她上半张脸也被一个大号墨镜盖住,看不出表情。
她不问,他也不是个爱说话的,自是沉默。
车内只有雨声击打的回响。
渐渐地,这点声响也听不到了——车辆穿过一片少有人烟的浓密绿茵地,开进一栋军区专属病栋地下停车场,没从正门进。
下了车,苏云眠在警卫员的搀扶引导下,跟在孟梁辰后面进了电梯。
她视野里只有黑暗。
也不知道最终要去的地方在哪,全程只听孟梁辰安排,也不怕对方把她随便带去什么不好的地方。
要搁孟梁景,她不能这么放心;但如果是孟梁辰——虽然平常见了这位,也会因为他身上那点常年高位、刀尖枪口碾过的气势压得本能生出些畏惧来;但只要稍稍接触过,就又会让人由衷地觉得有他在的地方,实实在在的叫人安心。
只要他在场,只要他把你当自己人,你就不需要惧怕外面的任何风雨,他会将其牢牢挡在门外,不带一滴雨进门。磐石一样八风不动、稳若泰山。
这和孟梁景很不一样。
孟梁景是那种,狐狸一样聪明敏感又狡猾,哪怕是他最爱最看重的存在,只要触及了他敏感的天线——他就会失控。
而失控的他,能做出一切疯狂的行为,哪怕是把喜爱的存在,一同拖入风雨中共沉沦。
他是那种绝不会自己痛苦、自舐伤口的存在。
苏云眠深受其害。
她有时也很想不通,和孟佑的关系不同,孟梁景和孟梁辰可以说是一起长大,又是同辈中孟梁景难得尊重、当长兄对待的人。
既尊重又看重,怎么就一点好都不学......孟梁辰身上那些优点,孟梁景是一点没沾上,还净往相反的极端走了。
想不通......
叮——电梯到了。
苏云眠继续跟着孟梁辰默默走,最后在一张软沙发上坐下。
“我先去见医生。”
孟梁辰落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只留了一个警卫员在病房里陪苏云眠。
等待,是最无聊的。
尤其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黑暗里时间的变化早已模糊且拉长,苏云眠坐在那里,脑子里乱轰轰的,什么都想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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