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影分身之术（2/2）

水户的手指停在“灵魂才是根基”那几个字上。“根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不是查克拉，是灵魂……”他往后翻了一页，目光落在第二段的开头：“分身之本，不在查克拉之分割，而在灵魂之投影。查克拉分身，影也；灵魂分身，我也。”

“我也？”水户抬了一下眉毛，“分身是我自己？”

他坐直了，把那一行反复读了两遍。普通影分身的原理他知道，查克拉分出去，形成一个独立的能量体，回收的时候经验和记忆回流。但分身本身没有“自己”的意识，它只是一个会执行命令的人形工具。但如果那个分身是灵魂的一部分，那它就不再是“工具”，而是一个“延伸出去的我”。查克拉分身是影子，灵魂分身是另一个活人。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水户靠着椅背，把那几行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灵魂分身是我的意识分出去的一块……那它就会有完整的自我感知。它能思考，能判断，能独立行动。这不是多了一个帮手，这是多了一个自己。”他又翻了一页，看到了更详细的说明。后面记录了开发原理，解释了这个术的分阶段修炼路径：第一阶段，灵魂强化；第二阶段，查克拉与灵魂的融合练习；第三阶段，正式分裂。每阶段后面都标注了预计耗时，第一阶段至少要一年，第二阶段看天赋，第三阶段如果前两阶段完整完成，成功率大概七成。

水户盘腿坐在地板上，把卷轴摊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在识海里重新把那篇内容过了一遍。他的注意力停在了第三阶段前面的那一行小字上，字迹比正文小很多，像是写完之后又补上去的备注：“此法之终极，不在分身之多寡，而在分身之独立。”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膝盖上的卷轴，“分身独立……如果我有一个分身，它不仅能替我做事，还能替我思考——那我就不用担心时间不够了。分身去做事，本体留在家里修炼，两头都能顾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只需要确保一点：分出去的那块灵魂碎片足够完整。”

他重新把卷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确认了一件事：他现在就可以开始练这个术。他的灵魂强度足够支撑第一次分裂，不需要等一年。他合上卷轴，没有把它放回书桌，而是握着它坐到了客厅地板上，闭上眼，沉入识海。

他在识海里翻到了那篇完整版影分身术的最后一部分——第三阶段的详细操作方法。他按照步骤把意识压到灵魂的边缘，沿着边缘慢慢找了一圈，最后在偏左侧的位置感觉到了一块微微发暖的区域，像是被筑基丹剩余的药力温养过，比周围柔软一些。他把意识压到那一块上，开始向外推。

“嗯……”他咬着牙，那层东西开始变形向外凸起，像是一个气泡正从表面鼓出来，阻力不大但持续。气泡越鼓越大，边缘开始变细，最后只剩下一条极细的丝线连着。他感觉到一阵沉闷的拖拽感，后腰发热，额头上冒出了细汗，然后猛地用力推了一下。

“啵！”

气泡脱开了。断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像是被人从侧面敲了一下，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视角变了。他看到了自己从侧面坐着的姿势。他慢慢睁开眼，那个视角同步移动了。他抬头看过去，对面坐着另一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在看着他。

“……成了？”他哑着嗓子问。

那个分身的嘴动了，声音和他的声音重叠了：“成了。”

水户盯着对面那张脸，沉默了几秒。“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分身偏了一下头，像在感受什么：“……跟你感觉差不多。膝盖贴在地板上，凉的。”水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看了一眼分身的膝盖。姿势一样，但触感是独立的。

他忽然说：“你能自己站起来吗？”分身想了想，然后自己站起来了。动作和他想的不一样，比他预想的慢了一点，但确实是自己在动。水户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对面那个“自己”站在他面前，也在看着他。

“你能思考？”水户问。“能。”分身说。“那你自己想一个问题看看？”分身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在想，‘原来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自己，真的是另一个人。’”水户站在原地，盯着分身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点松下来的气音：“……我去，这玩意是真的。”

他让分身散开。那缕银白色的薄雾渗回他的身体，所有的感受、思维、视角全部回来了。他在原地坐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系统弹窗亮了：“检测到完整灵魂分裂术式。是否献祭？献祭后可获得筑基丹×3。”他看了一眼那行字，然后选择了献祭。光球吸收了那些光丝之后膨胀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献祭完成。筑基丹×3已发放。”

水户睁开眼，掌心里多了三粒药丸，深褐色的，表面泛着一层极薄的光泽，像涂了一层透明的釉。他捏起一粒放在舌面上，没什么味道，像一小块温热的石头放在舌头上，然后那层温热从舌根沉下去，顺着食道滑入胸腔。

他感觉到那层温热在胸腔里扩散开了，沿着肋骨向两侧走。他的皮肤开始收紧，最先感觉到变化的是双手——手指甲重新长开。他的后背传来一连串细小的声音：“咔嗒、咔嗒、咔嗒……”从他的颈椎一路向下，每一节脊椎都像被重新对齐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水户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一点一滴的感知着自己发自灵魂的转变，直到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如同潮水一般的痛感才慢慢褪去，只留下身下一摊污黑恶臭的粘液。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面蒙了一层灰，他用手掌抹了一下。镜子里的脸变了很多——下颌线收拢了，颧骨不再那么凸出，像是被皮肉包裹住了一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那些浅褐色的斑点已经消失了，皮肤光滑，像是换了一层新的皮。他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比之前宽了，锁骨被一层薄薄的肌肉托着，不再凸得像两块石头。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紧实，不是那种被拉紧的紧实，是那种从底层撑起来的紧实。“卧槽……”他哑着嗓子说，“这药是直接从骨头往外长的？”

他重新闭上眼，沉入识海。那棵枯树还在，但树根下的水变成了一汪缓慢旋转的泉，水面泛着光，水深了，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形成，像冻土里钻出的细根。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镜子，又看了一眼掌心里剩下的两粒筑基丹，然后把它们收进衣袋里。“明天开始，分一个身出去跑外勤，”他说，“本体留在家里修炼。到时候忍者学校里坐着一个人，村外还有一个人——没人会知道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