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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芭蕉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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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叠旧档案。他在找金角银角事件的记录,翻了七八页,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看到了几行字。那页记录很短,只有三段。他读完了第一段,第二段,然后目光停在第三段上:“金角银角在袭击中使用了可以同时释放多种属性的武器。”他读完了那行字,放下档案,坐了一会儿。

“……没有写名字。”他说,“那页记录里没有提到芭蕉扇的名字,只说‘可以同时释放多种属性的武器’。那说明写记录的人知道那把扇子存在,但没有写它的名字。”

他翻到下一页,那里是空白的。再翻一页,还是空白的。他往后翻了七八页,都是空白,像是有人把后面的内容撕掉了。

“……记录被撕掉了。”他对着纸面说,“不是缺页,是被人故意撕掉的。那页记录里有什么东西不能让人看到?”

他把那页有字的纸抽出来,对着窗外的日光看了一遍。纸面没有水渍,没有折痕,也没有任何被反复翻阅过的痕迹。那页记录里的内容很短,但墨迹的颜色和前后几页不太一样——比前后的字迹更深一些,像是写的时候墨水还没干透。

“……这段记录是后来补上去的。”他说,“不是战斗结束后立即写的,是过了一段时间才补写的。那段时间里,有人决定把芭蕉扇的名字从记录里删掉。”

他把那页纸放回档案里,合上档案,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日光照在桌面上,落在他手边的一角。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一圈,又坐回桌前,再次翻开档案,翻到那页记录,把那页上的每一行字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然后他又拿起那本话本,翻到那页关于僧人和扇中女子的描写,把两段记录并排放着,对比着看了一会儿。

“……话本里那把扇子,和档案里那把扇子,应该是同一把扇子。”他说,“但话本里提到‘扇骨五片’,档案里没有提。为什么?”

他放下话本,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他猜,写档案的人可能没见过那把扇子的实物,只看到了战斗后的余波和查克拉残留,根据现场破坏痕迹推测它能够释放多重属性。他想起话本里那句“扇骨五片,各刻一符”,那本话本里写的描述比档案更具体。

“……如果写档案的人没见过实物,”他说,“那见过实物的人是谁?当时在战场上的人——护卫队。”

他停了一下,心里浮现出一个名字:水户门炎。他在心里把那几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他想起原主留下的那些旧档案里有一页写着:“金角银角被击败后,其所持物品被分散存放。大部分已归档,唯有一件去向不明。记录中被标记为‘待确认’。”

“……待确认。”他说,“那说明那件东西没有被找到。至少,写这句话的人没有找到它。”

他放下档案,拿过话本又翻了一遍,停在那一页上:“藏于日常可见之处。”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确认了它和自己刚才读到的那句“待确认”之间没有冲突,但也没有必然的联系。

“……如果那件东西真的被带回来了,”他说,“那带它回来的人,应该就是当时在战场上的某个人。那个人没有把它登记,没有把它交给档案室,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一圈,又坐回桌前。“那个人把它藏起来了,”他说,“藏在一个日常的位置——不是刻意藏,只是放在那里,没有动。”

他合上话本,坐了一会儿,日光已经从桌面上移到了地板上,他的视线落在那本话本的封面上,没有说话。他想起那块牌匾——走廊尽头那块旧牌匾,他每天都会经过,但从来没有把它取下来看过。他的目光落在话本封面上的那几个字上:“藏于日常可见之处”。他站起来,走出了书房。

“嘶——”

水户站在走廊尽头,抬头看着那块旧牌匾,走廊两端的窗户都开着,风从窗户穿过来,吹动他衣摆的边缘。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牌匾取下来,牌匾背面的旧纸在灯下泛着暗黄色,边缘已经翘起来了。他揭开那张旧纸,纸——比普通的纸卷重一些,像是里面有东西被叠进去了。他解开系绳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把卷轴展开,放在走廊的灯下,画着五片扇骨,五种属性的走线路径,每一片都标着对应的属性标记。

他站在走廊里,把那幅图从头看到尾,确认了扇骨的数量、结构、标记位置,确认没有破损。他合上卷轴,把牌匾挂回原位,转身走回办公室。他关上门,在桌前坐下来,再次展开卷轴,确认了扇骨的数量和属性标记的位置,确认了扇骨的火、水、风、雷、土标记都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他沿着卷轴的边缘摸了一遍,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凸起的棱线,纸面来。

“……找到了。”他说。

他解开系绳,展开扇面,五片扇骨依次排列。火、水、风、雷、土的属性标记依次排开,完整地出现在他眼前。扇面的材质在油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反光的质地,像是时间在这件东西上落了一层不会反光的旧色。

“……它真的在这里。”他说,“它被带回来了,被放到了牌匾后面,藏在一个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的位置。”

他伸手碰了一下扇骨边缘,触感光滑而致密,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年,表面已经形成了柔和的旧痕。他把扇子放在桌面上,在桌前坐了很久,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面前那件东西的边缘。他知道自己不会在一天之内走完所有需要走的路,但他在那一天确认了接下来的方向,不会再回头了。他找到的那件东西,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静止不动,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久到时间在它表面形成的旧痕已经足够说明它被放置在这里的岁月。他终于找到了它,也确认了它的存在——那个他追了很久的东西,就在他面前,安静地展开着,像是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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