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壁垒（1/2）

（没有时间了！）

那两只鲨鱼石像距离他已经不到二十丈，张开的巨口中那些石质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他甚至能看清牙齿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

如果他再不做出选择，下一秒他就会成为那些牙齿之间的肉馅。

幻曜辰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选第一条路，直接控制鲨鱼，不是因为他觉得这条路更容易，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第二条路的变数太多了。

压缩沙子、加速射击、精确命中关键节点，这一系列操作需要在极端的时间内完成，而且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偏差都会前功尽弃。

更致命的是，他必须在高速移动中完成这一切，而那两只鲨鱼不会给他站在原地瞄准的机会。

相比之下，直接控制鲨鱼虽然看似更加疯狂，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势，简单粗暴。

不需要复杂的操作链条，不需要精密的计算，只需要把他的神识压上去，和萨尔多的意志正面硬撼。

赢了，他就掌控局面；输了，他就认栽。

这是一种赌博，但至少赌局的结果取决于他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一系列可能出错的操作环节。

他站定在原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将全部的注意力收回，沉入自己的识海深处，去寻找那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东西。

他的神识一直都不完整，自从那次在血世界中经历了那场变故之后，他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一点。

他的神识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一部分，他能调动的只是表层的力量，更深处的那些东西，他始终触摸不到。

他曾经试图去突破那层障碍，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横亘在他的意识和更深层的神识之间，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逾越。

但现在，他没有退路了。

如果他不能在这一次交锋中压过萨尔多的意志，那他就会输在这里。

那种清醒不同于平时的理智，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源自灵魂本能的觉醒。

就像是一个人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持刀的敌人，他的身体会在那一刻爆发出平时根本无法想象的力量。

幻曜辰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中，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场毫无保留的、孤注一掷的全面爆发。

那股神识化作两只无形的大手，朝着那两只正在高速冲刺的鲨鱼石像狠狠抓去，如同鹰隼攫取猎物一般，牢牢地扣住了它们的核心。

萨尔多原本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搭在扶手上，通过沙盘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幻曜辰的表现。

在他看来，这场测试已经进入了尾声，幻曜辰被逼落地，面对两只鲨鱼石像的围攻，神识消耗了大半，体力也接近极限，最多再过几分钟，这孩子就会被迫认输。

到时候他再出手收回石像，给这孩子留点面子，也算是圆满完成了这场测试。

但当幻曜辰的神识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的那一刻，萨尔多的表情变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神识正在侵入他对鲨鱼石像的控制链路，那股神识的强度和纯度远远超出了他对一个精英级人类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一个精英级修士该有的神识水平，甚至连领主级都未必能达到那种程度。

那股神识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正在狠狠地切割着他留在鲨鱼石像内的意志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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