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阿丽亚（2/2）
四轮循环，她只需要赢下足够多的场次就能晋级。
但晋级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最主要目标。
她看着通道外面的场地。
决斗场馆是一座标准的联盟竞技场，
四面环绕着梯形看台，能容纳八千名观众。
顶部的灯光全部打开，把中央的草皮照得近乎透明。
新铺的草皮，颜色鲜绿得有些失真。
场地边缘的能量屏障发生器还没有启动，透明的玻璃管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朱橘学院的深红旗帜和紫葡学院的紫金旗帜各占半壁江山。
她的视线扫过看台，看到了朱橘学院的支持者区，那里有人举着伊万的横幅，有人举着埃克托的横幅，也有几个人举着一条白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她的名字…阿丽亚。
她的心跳跟着快了一拍。
“那么———”
场地中央的主持人举起了麦克风，声音通过扩音系统炸开，“让我们有请此次备受瞩目的明星学员———徐钰！登场！”
“明星学员”四个字从主持人嘴里念出来的时候，阿丽亚的牙齿咬紧了。
灯光汇聚之下，一只靴子率先踩上了选手通道房檐的光影分割线。
阿丽亚的视线钉在那只靴子上。
那是一只棕色的短靴，皮质，鞋面有磨损的痕迹，鞋带系得十分规整。
靴子的主人停了一瞬，然后整个身体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发。
黑色的、几乎没有任何杂色的长发，垂在肩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发尾修剪得很齐，像是一刀切出来的。
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深得像是两潭看不见底的池水，在灯光下没有反射出任何颜色。
她穿着紫葡学院的制服外套，但里面是一件中性风格的立领短衫，浅灰色的，袖口收得很紧，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对方的左腕上系着一条红绳，绳上坠着一枚不起眼的透明晶石。
她的身形很小，比看台上大部分人想象的都要小。
那道身影的步伐不快，但迈步的节奏却很稳。
这个角度看去，那人的脸很小，五官线条清晰而冷，下颌线收得很紧，嘴角没有弧度，眼睛平视前方，没有看观众，没有看解说席，也没有看阿丽亚。
仿佛她只是在被叫到了名字后走了进来。
“徐钰———！！”
一个声音从西侧看台炸开，是千里迢迢赶来观看比赛的华国观众集中的区域。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涌出来，有喊她名字的，有吹口哨的，有用力鼓掌的。
但另一股声音从相反的方向压过来，更大，更凶，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整齐。
“华国佬！滚回去！”
阿丽亚看到那个黑发少女的步子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不到半步的距离。
然后她继续走了，步伐节奏没有任何变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踩在草皮上，草叶从她碾过的鞋底挤出来，又慢慢弹回去。
她走到场地中央的选手站位区，停下来，转身面对阿丽亚的方向。
两个人的视线第一次对上。
阿丽亚盯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她试图在里面找到什么…傲慢，紧张，不安，或者任何可以被利用的波动。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所展现给她的东西太平静了，就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黑色石头，光打上去也激不起任何涟漪。
看台上的喧嚣还在持续。
欢呼和怒吼交织在一起，声浪一波接一波，竟然把现场的背景音乐完全给淹没了。
主持人试图控场，麦克风里传出几声干涩的“请安静”，但似乎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阿丽亚把一只手横着伸出去，指尖碰到了路卡利欧的头顶。
路卡利欧的耳朵抖了一下，尖刺“拳套”下的手指收拢又张开。
她感觉到了自己拍档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种在战斗前特有的、像电流一样的轻微震颤。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胀满了混合着青草味和灯光灼烧气味的空气。
她不信那个谣言。她不信也慈会输给一个她的同龄人。
她今天站在这里，站在这个草皮上，站在这个灯光下，站在八千名观众面前，就是要亲手证明这件事。
她要用自己的精灵，用自己的手，把那个谣言的源头掐断在预赛的第一轮。
主持人终于控住了场，声音重新变得清晰：
“……第七组第一轮第一场！朱橘学院阿丽亚·科尔特斯，对阵…紫葡学院徐钰！请双方选手准备！”
阿丽亚把手从路卡利欧头上收回来。
“去吧。”
路卡利欧从她身侧走出来，步伐稳健，蓝色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走到场地中央，面向对面那个黑发少女的位置站定。
那对黑色的双爪完全张开，紧接着在锁定对方后开始下意识微微颤动。
阿丽亚抬起头，看向对面。
徐钰也在看路卡利欧。
她的视线在路卡利欧身上停留了两秒，从拳套看到脚踝，从肩胛看到尾巴根部，然后移开。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空气中牵动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然后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枚精灵球。
阿丽亚的呼吸变快了。
虽然对方的精灵也已经在赛前就固定了，但她不知道徐钰会派谁上场。
美纳斯？喷火龙？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在录像里见过徐钰的精灵，那场跟也慈的决斗没有公开影像，她只能从别人的描述里拼凑。
冰系的蓝发女帝，威慑力极强的喷火龙，据说还有一只极为霸道的流氓鳄。
阿丽亚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伴随着徐钰把精灵球抛起来，球在空中旋转着打开，白光炸开，一道身影落在场地中央。
花瓣状的绿色能量从它爪尖散开，像一层薄薄的雾。
魔幻假面喵站在草皮上，双爪垂在身侧，尾巴轻轻勾着地面。
它的左爪上还残留着上午训练时的焦痕，但它的眼睛很亮，视线直直地钉在路卡利欧身上，没有往看台偏一毫。
阿丽亚看着那只草系的魔幻假面喵，愣住了。
草系对钢系？
徐钰在用属性劣势的精灵对付她的路卡利欧？
这是看不起她，还是———
她抬起头，看到徐钰已经退到了场地边缘。
那个黑发少女就那么踩在草皮和硬地的交界线上，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松弛。
她的视线从魔幻假面喵身上移开，再次落在了阿丽亚的脸上。
徐钰缓缓道：“来吧。”
阿丽亚的牙齿咬得更紧了。她把自己的精灵球收进口袋，右手抬起来，指向场地中央。
“路卡利欧———”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波导弹。”
…